那小子没什么事,如果真是朝你家丢烟头,那就该打。”
小万的这句话让万有根放了心。
“有根叔,最近还有其他什么人来骚扰你们吗?”
刘晓雯问了一句。
“自从你们上次来过之后,就消停了,然后就昨天下午这事,哎对了,之前你们说查监控,查到了吗?”
万有根看着刘晓雯问道。
“那监控摄像头可能被拆迁弄坏了。”
刘晓雯指着前院墙角,又补了一句。
“我建议您可以在那个位置,自己再装一个监控。”
“我哪会搞这些东西,搞不来搞不来,再说,那前前后后不还有几个吗。”
万有根摇了摇头,指着门外那条路。
“有根叔,有些时候就差一个角度,很多信息就会丢失。”
小万跟着劝了一句。
“不会弄,再说这都拆的差不多了,我还弄这干啥。”
“装一个不复杂,万一有啥事你可以调监控给我们看,也是替你们的安全考虑。”
小万继续劝他。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跟领导申请点费用,免费帮你装一个,也算是短期内弥补那个角度的缺失。”
刘晓雯提出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到也没必要麻烦你们单位了,这样吧,我到时候找个人来看看。”
万有根勉强应了下来。
“那是你的大儿子吧?”
刘晓雯突然看见二楼窗口站了个人。
“是,他就整天在家呆着。”
“不出门吗?”
“房间的门会出,这个门不会,这个门以前会,现在不会。”
万有根指了指院子的入户门。
“为什么现在不会?”
刘晓雯的追问显得有些冒犯。
警小万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嗯哼,那啥,有根叔,你先忙,我们就来了解下情况,回头有啥事再联系你。”
小万没等刘晓雯问完,立刻站起了身。
两人走出万有根家一段距离后,民警小万跟她解释了刚刚的情况。
“你问他这个干嘛?他大儿子这里有问题。”
“我知道有问题,但有问题难道就不出门了吗?就要被家人囚禁吗?”
“那他出来干嘛呢,让别人欺负啊?”
刘晓雯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我们管不了。”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做人的尊严,傻子也有。”
“算了吧,我们就是个社区民警,不是什么救世主。”
刘晓雯没再说话,回头看了眼,突然愣住了。
万有根家的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满脸胡须面带微笑。
她看见这个男子没穿上衣,不对,好像是没穿任何衣服。
万有根家门前这条路,只有几根水泥柱依然顶着几条垂老的电线和昏暗的路灯,周围没几颗树,但知了声依然刺耳。后院外有一小块菜地,连着一片荒田。不属于万有根产权的那部分被全部倒满了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万有根家这块地,可以说又臭又香。
十天前的一个下午。
郭大头和长毛正在打台球,村长的儿子万国斌开着一辆奥迪,停在路边喊了他一句。
“大头!”
“斌哥!”
郭大头应了一句,走向了这辆黑色轿车。
车开进了工地,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区停下,万国斌带他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斌哥,这是你办公室吗?”
“嗯,随便坐,喝茶吗?”
万国斌示意他坐下,然后坐在茶台前开始烧水。
“这两包烟拿去抽。”
“谢谢斌哥。”
郭大头接过两包和天下塞进了裤兜。
万国斌洗了一个茶杯然后用夹子摆到他面前,又洗了一个摆到了另人面前。
“张总,这就是大头,小的时候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现在,自己又带了一帮小兄弟,都是很讲义气的年轻人。”
万国斌跟另一个人介绍了一句。
这个张总穿着短袖衬衣,皮鞋很干净,带着金链子金手表,一看就不是常跑工地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郭大头,没说话,继续低头玩手机。
“张总以前也是我们这一片的,现在是大老板了。”
万国斌介绍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搭在了郭大头的肩上。
“大头,你今年多大来着?”
“十七。”
“那也不小了,奶奶身体还好吧?”
“就那样吧,最近眼睛不太好。”
“你得赶紧赚钱,趁着奶奶还在,多孝敬一下。”
“斌哥,我就跟长毛搞个破台球室,我上哪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