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情况,这也是我们的…”
刘晓雯话没说完,郑勇站起身又打断了她。
“行了,差不多了,你反映的这些我们都记下来了,有什么情况你再及时跟我们联系。我看这边工程车来来去去,你们也多注意安全。”
他边说边往外走,带着刘晓雯上了警车。
刘晓雯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她突然看见身后这栋老旧斑驳的两层小楼,二楼窗户里边,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朝她挥手。
一直挥一直挥,直到警车拐出那条路,开上了柏油跟水泥混合的街道上。
“他大儿子万国宝,生下来智力就有问题。”
“勇哥,他老婆是不是也…?”
“看着像,估计是有遗传。”
“那他小儿子怎么就…?”
“遗传也不是必传撒,这近亲结婚就是会有这样的概率。”
“近亲?那他老婆是他的…?”
“听说是远房表妹。”
郑勇告诉了刘晓雯一些万有根家的背景情况,提醒她在当事人面前记得规避一些话题。
“他小儿子确实混得不错,在北京,但听说这几年没回过老家。哼,我是觉得这些读书人吧…一个个也没什么良心。”
“你是说万青云这个人,看不起自己的原生家?”
“鬼知道呢,我是这么猜。”
郑勇对着窗外扔出烟头,哼笑了一声。
“这两年搞拆迁回来的人多了,过去更没人回来。他们家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估计啊,就是怕给自己在北京丢脸。”
“那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哼,出息?老天爷管不了这么宽。”
郑勇指着车窗外沿途正在施工的一片工地,密密麻麻的钢筋水泥正在淹没周围的砖瓦房。
“你看这开放商,三兄弟当年也都是小混混,现在……所以说命这个东西,谁说得准?”
刘晓雯看着窗外,人流车流在眼前来去匆匆。
“勇哥,我今天是不是问的有点多了?”
“没事,我也好奇他老二是怎么想的,拆迁补偿是按户口本的人头算的,按理他也有一份,这么现实的人又不来争一争也是奇葩。”
“我看他们家面积也不算小,这一赔,生活水平马上提高,万有根他这还不满意,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是啊,之前油盐不进,到头来还不是钱的问题。所以说他这种人啊,也就是看着老实。”
“我觉得他看上去…也没有很老实。”
“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当过村干部,当年因为检举另一个村干部超生,结果导致人家老婆堕胎的时候,人没了。后来人家把他腿打残了,从此就被村里排挤。所以他为什么一个人住村口,就因为没人愿意挨着他。哎,那个年代你理解不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车窗外,面目全非的城中村在当下暂时只能叫作村中城。几幢外墙还是水泥色的高楼矗在那,像几个裸露的巨人,俯视着脚下茫茫一片正在消亡的村落。
刘晓雯回忆起万有根家那些奇怪的细节。她想起万有根家的客厅,只有吊扇没有空调,明明穿堂风会让屋里更凉快,但后门却一直紧闭着。电视柜上,摆着几个天坛和长城的装饰品,还有可爱的故宫小人偶,她记得那是去年才上的文创。茶几边堆着几箱牛奶和补品,其中塞着一盒烤鸭,包装上写着“全聚德”。
墙壁上,万青云的奖状旁边还贴了一张小照片,是一对高中生的合影。男孩穿着白色衬衣满脸自信,女孩留着短发有些害羞。
让她印象最深的,是万有根老婆盯她看的那一眼,眼神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空洞和冷漠。至于那个窗口的男人,尽管得到了解释,依然让他深觉诡异。
这是一个多月前了,此时派出所的接待室里,空调风速开的很大,热气正在退散,几个少年正围在刘晓雯旁边。
“警察阿姨,这回你们要抓人了吧?”
郭大头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为什么打你?你们是怎么互骂的?”
刘晓雯没搭理他的伤口。
“是他先骂我们的,这大家都能作证。”
“他为什么骂你们?”
“我哪知道,我们就在门口抽烟聊天。”
“你们声音是不是很大?”
“没有,就我们现在这么大。”
“郭大头,你再不说实话,我让勇哥来跟你聊吧。”
“勇哥?勇哥来我也这么说,我行得正我怕什么。”
郭大头说这话的时候,郑勇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他一转身,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小子在大港还能被别人打,你怎么混的?”
郑勇看了眼他的伤口,又扫了眼这群小年轻,屋内顿时就安静了。
“勇哥。”
郭大头打了声招呼,退了两步。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