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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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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枝节(2 / 4)
铣先生推荐的。”

    周明远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赵教习那人……本事是大的,就是命苦。他儿子赵勇的事,你知道吧?”

    赵孟林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听说了。”

    “全军比武,那么多人看着,谁能想到出那种意外。”周明远摇了摇头,“赵勇多好的一个人,武艺高强,为人也厚道。那一场比试,本来大家都看好他。结果……唉,膝盖上那一刀,直接把人废了。”

    赵孟林静静地听着。

    “赵教习从那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周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些,“以前他还爱跟人喝酒聊天,现在成天闷在院子里,谁都不见,非常消沉。我们都替他难过,可这种事,外人又能说什么?比武嘛,总有意外。”

    意外。

    赵孟林咀嚼着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赵桓知道不是。只有他现在也知道——那不是意外,是高远朝精心设计的陷阱。

    “是啊,比武总有意外。”赵孟林顺着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惋惜。

    “你能跟赵教习学,是福气。”周明远拍了拍赵孟林的肩膀,“好好练,别辜负他。赵教习这人,看着冷,心里热。他要是认准了你,会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教。”

    赵孟林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孟林起身告辞。周明远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等家父有时间了,我亲自去接你。子正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赵孟林笑着告辞,翻身上马。

    从周大人家出来,已经快到巳时了。

    赵孟林没有回永通巷,而是直接骑马出了城,往上都骑兵学院的方向走。上午耽误了一些时间,要赶去赵桓那里继续训练。

    官道上行人不多,两旁的柳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摆。上都的夏天来得早,上午的阳光特别毒辣。

    到了教习巷,赵孟林把炭头拴在门口的石桩上,叩响了赵桓的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妇人。她见了赵孟林,微微点了点头:“进来吧,先生在院子里。”

    赵桓正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环首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石榴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剩下几朵残红,树下落了一层花瓣,像铺了一层暗红的地毯。

    “来了?”赵桓头也没抬。

    “赵教习。”赵孟林抱拳行礼。

    “手戟练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赵孟林从马背上解下手戟,双手各持一支,在院子中央站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

    劈、刺、格挡、横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支手戟在他手中配合默契,左手防守,右手进攻,攻防转换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二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戟刃破风的声音尖锐刺耳。

    赵桓原本靠在树上看,看着看着,他直起了身子。

    一套打完,赵孟林收戟而立,气息微喘。

    赵桓沉默了几秒,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手戟掂了掂,又看了看戟刃上的磨损痕迹。

    “练了多久?”

    “三个月。”

    赵桓点了点头,把戟还给他:“手戟的底子不错。比我想的好。”

    赵孟林心里一喜。

    “但环首刀和手戟不一样。”赵桓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木刀,扔给赵孟林,“手戟可以双手各一支,攻防一体;环首刀只有一把,攻的时候防不了,防的时候攻不了。所以用刀,比用手戟更需要判断。”

    他自己也拿了一把木刀。

    “环首刀最基本的动作就三个——劈、撩、刺。劈是从上往下,撩是从下往上,刺是直着捅。”他一一示范,动作不快,但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你试试。”

    赵孟林握紧木刀,模仿赵桓的动作,劈、撩、刺。三下做完,赵桓摇了摇头。

    “太僵硬。刀不是棍子,不是靠蛮力。你用刀的时候,手腕要活,刀锋才能转。你刚才那三下,跟拿棍子打人有什么区别?”

    赵孟林深吸一口气,调整手腕的力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劈的时候刀锋走了一个弧线,撩的时候刀刃翻转,刺的时候手腕微拧。

    赵桓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再来。五十次。”

    赵孟林没有抱怨,一下一下地练。五十次劈、五十次撩、五十次刺,做完之后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休息一刻钟。然后练组合。”

    赵孟林坐在石凳上,揉着手臂。赵桓也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王铣先生说你进步快。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

    赵孟林愣了一下。

    “但是——”赵桓放下茶碗,看着他,“光有天赋不够。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赵孟林心头一跳,站起身:“赵教习,我……”

    “先别急着跪。”赵桓摆了摆手,“我有条件。”

    赵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