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可这天底下,哪有抵赖得了的、长在身上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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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十三听得目瞪口呆,半晌,竖起了大拇指。
“弟,”他由衷地,“哥算是服了。你这脑子,要是去当官,那帮贪官污吏,得睡不着觉。”
江砚却没笑。
他把那套机关,仔细地,收进包袱。
“记号是死的,”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人,才是活的。”
“给私盐做了记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怎么把这记号,递到一个,水龙帮的官面捂不住、又肯秉公办事的人手里——”
“怎么,让那些被欺压的镇民、被克扣的脚夫、被强占了田的人家,在那一刻,敢站出来,一起,把这条蛇,按死——”
“这,才是真正难的。”
他握紧了拳。
“这一局,”江砚的声音,沉静而坚定,“我要布得滴水不漏。”
“因为我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动手,要么,把水龙帮,连根拔起;要么——”
他没说下去。
可罗十三懂。
要么,就是他和这医馆、和这镇上所有信他、帮他的人,万劫不复。
夜,深了。
机关坊的灯,亮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