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问,只是提醒:“早点回来,下午可能有客。”
“好嘞!”
林北辰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件橙色冲锋衣实在太扎眼,他想了想,还是穿了那身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蹬上运动鞋,像个出门闲逛的本地青年,溜达出了苏家别墅大门。
他没有去所谓的综合市场。
凭着送外卖练就的对城市毛细血管般的熟悉,他七拐八绕,换了两趟公交,来到了一个鱼龙混杂的电子数码城。
这里空气混杂着塑料、焊锡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嘈杂的叫卖声和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像个精打细算又有点好奇的小买家,在几家摊位前流连,最终用讨价还价的方式,购买了两套*****和微型录音设备。
东西很小,像纽扣,甚至伪装成充电头、打火机。
店家看他穿着普通,只当是疑心病重的租客或者想抓老婆偷情的绿帽男,收了钱,附赠几句“如何隐藏”的心得。
林北辰把设备小心收好,又在市场里兜了几圈,确认没被跟踪,才混在人流中离开。
下午返回时,他特意提前一站下车,从另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靠近别墅区。
就在他穿过一片稀疏的绿化带,即将走上通往苏家别墅的主路时,脊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感。
那是多次在街头巷尾躲避城管、恶狗练就的直觉——有人盯着他。
林北辰脚步没停,甚至节奏都没变,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像是挠了挠后颈,目光借着这个动作的掩护,快速扫向侧后方。
约五十米外,一栋别墅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但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那辆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缓缓驶出阴影,汇入道路,然后加速,平稳地从他身旁驶过,朝着别墅区深处开去。
整个过程,那道阴冷如附骨之疽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直到轿车远去,刺痒感才缓缓消退。
林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恐惧,是警觉。
陈家的人?
还是其他对苏家“感兴趣”的势力?
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回苏家,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当晚,回到自己房间后,林北辰锁好门,拉紧窗帘。
他先用【业力天眼】仔细扫视了整个房间,特别是之前发现灰黑色痕迹的墙角,那痕迹依旧存在,但似乎没有新的变化。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今天买的设备,但没有立刻安装。
这些是后手,现在用可能打草惊蛇。
他拿出从张麻子那里买来的、两张一百块的劣质“五鬼运财防小人符”。
符纸粗糙,朱砂暗淡。
他仔细地将一张符纸的背面朝上,平铺在书桌上。
接着,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通过系统兑换的【低级朱砂墨】蕴含的微薄灵力(这是他仅有的“法器材料”),在那空白的符纸背面,以意念为引,快速勾勒出一个极其简陋、只有基础线条的警戒法阵。
这不是什么高深玩意,甚至不能主动防御或攻击,唯一的作用是:当有“阴性能量体”或“带有恶意的异常存在”靠近并触动它时,法阵会吸收一丝对方的气息,并在此刻符纸背面留下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
画完后,灵力耗尽,符纸背面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区别,只有一些看不见的、微弱的线条。
他走到客房门后,用一小块透明胶带,将这张“加料”的符纸背面朝外,贴在了门板内侧、靠近地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像往常一样洗漱,上床,关灯。
只是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着,竖着耳朵聆听别墅里的一切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夜早已流逝,凌晨两三点,是人睡得最沉、也是传说中阴气最盛的时刻。
万籁俱寂。
突然,贴在门后的那张符纸,极其轻微地,似乎“抖”了一下。
不是风。
林北辰瞬间绷紧,屏住呼吸,全力开启【业力天眼】,视野瞬间切换到幽蓝。
在天眼视野下,他“看”到,那张符纸背面,原本平滑的能量场中,此刻突兀地多了一丝……痕迹。
那痕迹像一缕极淡的灰烟,扭曲着,试图渗透符纸,却被那简陋的法阵线条约束、吸收,在符纸背面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的扭曲印记。
印记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滑腻,带着一种窥探和试探的意味,与他之前在苏父房间感受到的阴冷同源,但更轻微,更飘忽。
它来过。
就在凌晨时分,就在他的房门外。
它试探了,然后离开了,或许是因为一无所获,或许是因为被法阵那微不足道的阻滞惊动。
林北辰躺在黑暗中,后背慢慢被冷汗浸湿。
那东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