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那片药圃么。”
“记得。”叶峰笑了,“我在那儿偷过雪参。”
“你还偷过师傅埋在梅树底下那坛酒。”沈聿灌了一口,“喝半坛不够,拿雪水兑满,埋回去。开春他请人喝酒。”
叶峰嘿嘿一笑。
“那天他一句话没说。”沈聿望着满山的火把,“回头把你的名字,从丹房值日的册子上划了三个月。”
“他知道是我?”
“他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人对着酒坛笑了一阵。笑完,谁都不说话了。
“师兄,”叶峰说,“你觉不觉得,这事儿顺得有点过分?”
沈聿一愣:“什么意思?”
“我们回听雪镇,找到旧屋,找到手札,找到合契崖,取到另一半。”叶峰把玉简收进怀里,“三天。周老那边,从东阳寄来的那一页留底,也是三天。十九家的帖子,四天。这半年,我们做什么事不是拿命换的?”
“怎么这几天,什么都顺了?”
沈聿捏着酒坛的手慢慢地紧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叶峰摇头,“可能是我这半年被人算计惯了,看什么都像局。”
他抬起头,望着满山的灯火。四百二十七个人,分驻在山门内外,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盘在山上的火龙。
“师兄,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半年前山门被破那一夜,你在哪儿?”
“我在东阳。”沈聿的声音低下去,“我带着师傅的信,去找你。”
“那道迷踪阵,是师傅亲手布的。”叶峰说,“商鸷那样的人,破不了。就算破得了,也得费上三天三夜。可那一夜,山门是一口气被踏平的。三十七个师弟,连撤出去的都没有。”
沈聿的手抖了。
“你是说……”
“我是说,”叶峰的声音很轻,“那道阵,是从里头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