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声从殿门口传来。众人回头。林钰倾站在门槛外,一身素色衣服,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走进来,把电脑放在正殿那张供了六百年的香案上——那动作在这座古殿里,突兀得近乎冒犯。
殿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低语。
“这位是……”
“东阳林氏的那位。”
“就是那个‘千年纯阴’?”
林钰倾把屏幕转过来。上头是一张表。
“十九家,四百二十七人。”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我按各位报上来的人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粮草。四百二十七人,行军十天,连人带牲口,一天要一千二百斤粮、八百斤水、三百斤药材。这些东西,从今天起,由东阳林氏的物流线,每天送到听雪镇。”
“第二件,路。西北那一带有三条国道、七条乡道。哪条路今天有交警查车、哪条路能过大车、哪条路能藏得住四百人——这张图,我这边一天更新一次。”
“第三件。”
她抬起眼。
“钱。”
殿里,一片安静。
“各位这一趟出来,家里的营生都停了。药王谷废了一千二百亩药田,玄壶派停了三炉丹,谢家三条水路上个月被截了两条。”
“这些损失,不该由各位自己扛。”
“从今天起,谁家出人,账走林氏。”
“谁家折了人,抚恤,也走林氏。”
“这不是施舍。”她一字一顿,“你们是替我打这一仗的。我姓赵的那一半血,欠着你们。”
殿里,静了很久。程九渊忽然笑了一声:“我半年前,费尽心机想抢的,就是她。”
他站起身,朝着香案的方向,深深一揖。
“知微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