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重型舰载机,一溜烟从头顶上掠过,舰载机上面的野战集团军机徽在太阳下亮得晃眼。
那架势,只要威廉姆斯吭一声不对,下一秒就能把埃德索尔号炸成海底的碎铝片,连一块完整的船板都捞不着。
威廉姆斯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白衬衣,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抢过信号旗本,手忙脚乱薅着旗手的领子吼,声音劈得像被刀割了:
“快!回信号!就说我们米帝海军纯属误入领海,马上撤离!马上走!一点都不耽误!”
转头对着舵手的方向劈嗓子喊,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左满舵!全速后退!把距离拉开到十海里以外!谁他妈敢乱碰操纵杆,我当场枪毙他!谁都别找死!”
埃德索尔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慌张张掉头,螺旋桨搅得海水翻起一丈高的白浪,全舰的水兵全都扒着栏杆偷偷往那边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那炮口转过来的时候,好些新兵直接腿软蹲在了甲板上,谁都清楚,这一发战列舰主炮的巨弹砸过来,埃德索尔号直接就断成两截,连捞尸体都得找半天。
不远处的海面上,早已经有五六艘各国货轮闻到动静,全都熄了引擎漂在原地。
各船只的水手、乘客挤得甲板满满当当,举着望远镜、莱卡相机疯了一样按快门,闪光灯亮得跟下雪似的,快门声咔嚓咔嚓连成一片。
一个常年跑天京到魔都航线的北方棉花商人,扶着船舷激动得脸都红了,嗓子喊得整个海面都能听见:
“真的!全都是真的!上周我在魔都公共租界,就听中央银行的人说青岛那边的修建的那座超大型造船厂,还有边上的港口,居然是野战集团军早就在几年前布局的产业。
我还当是疯子造谣!这下小鬼子的联合舰队,来多少都是送菜啊!八艘十万吨巨舰开过去,冬京湾都能直接给炸平了!”
一艘来自鹭岛的货船船长范昌水,打开一瓶存了三年的老白干,对着野战集团军舰队的方向高高举瓶,一口闷了大半,仰着脖子吼了一句闽南话:“岁!”
说完直接把空酒瓶子狠狠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正好落在野战集团军舰队劈开的航迹边上:“小鬼子在东方横行了十几年,烧杀抢掳什么没干过!也该有个爹来收拾他们了!从今往后,东方的规矩,得我们重新写了!”
威廉姆斯站在埃德索尔号的舰桥里,扶着冰凉的钢栏杆回头望,那八艘巨舰依旧保持着二十节的匀速,稳稳劈开蓝绿色的海浪往北方前进。
沉重的舰身压得整个海面都跟着轻轻发颤,远远望去,就像八座钉在海面上的钢铁长城,把整片海平线都压得低了一头。
他掏出火柴想重新点雪茄,划了三根才打着,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抖,火苗晃了半天都碰不着雪茄头,好不容易点上,吸进去一口全是冷烟。
“不可能……一年前还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约翰牛人偷偷造的?借给野战集团军撑场子?”
史密斯后退一步,靠在舰桥墙上,抹了抹脑门的汗:“约翰牛会下这么大血本?不可能啊,他们地宗海都快被意呆利拖垮了,哪来的钢铁造八艘十万吨巨舰?
约翰牛造不出来,给他们一百年的时间,他们也造不出来。”
威廉姆斯咬了咬雪茄,声音发沉:“全世界加起来,都凑不出八十万吨主力舰给他们。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你没看旗手的军装,都是新闻照片上,野战集团军自己的式样。”
威廉姆斯至今还想不明白,盯着那片越来越远的灰黑色影子,声音压得很低,却重得像砸在自己心上,说道:
“你信不信,大平洋要变天了。不是鬼子赢,也不是我们赢,是这头东方的雄狮……真的要苏醒了。”
史密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半天没说话,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信。刚才那炮口对着我的时候,我就信了。
这世界,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现在他们的拳头,比我们都大了。”
日头越升越高,亮得晃眼,野战集团军舰队劈开的航迹像一道笔直的白刃,硬生生把蓝绸缎似的冬海割成两半。
所有围观的船只都安安静静飘在原地,没人敢开船,没人敢喧哗——所有人都把这一天刻进了骨头里。
东方这片海域的天,要变了。
“上校,你看,他们的哪款双发的重型战斗机,要降落在航母上。”史密斯指着远处在野战集团军舰队上空盘旋的十二架舰载机,喊道。
“跟上去,看看他们的飞机,会不会掉海里!”威廉姆斯果断的说道。
此刻,十二架银灰色的黑寡妇重型舰载机编成了三队菱形编队,正顺着航母航迹的尾风往下降,引擎的轰鸣压过了海浪拍击舰体的声响,隔着几海里都能震得人耳朵发酥。
超级航空母舰的一号舰,也被陈立人定为首舰的始皇大帝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已经清空。
为舰载机的首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