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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杀机四伏的大地上，有四十三个巫师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从一级到二级。
生命层次的跃迁，精神水晶的质变，精神力感知范围从十公里暴涨到一千公里。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天地异象，没有任何能量潮汐扩散到足以被远处的人察觉。
苍渊世界太大了，大到一千公里半径的感知范围放在这片陆地上也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
没有人知道有四十三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包括这四十三个人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一级的时候杀不死的敌人，现在能杀了。
一级的时候不敢闯的土著领地，现在敢闯了。
一级的时候需要周旋半天的二级生命体，现在能正面硬撼了。
仅此而已。
四十三个人，四十三种晋升的方式。
有人靠法阵焚天煮海强行灌顶，有人靠吞噬数百同阶的精神海碎片硬堆上去，有人把方圆几千公里的地脉能量抽干灌进自己体内，还有人蹲在一个二级土著的巢穴里，用那头畜生攒了大半辈子的资源布了个献祭法阵。
各有各的路。
但没有人知道别人的路。
因为苍渊世界实在太大。
一百个火星大小的陆地面积，去掉六成的海域，剩下的四成陆地分散在茫茫水面上，像一块被摔碎的盘子。
巫师们随机落在这些碎片上，彼此之间的距离动辄几万公里起步。
一级巫师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只有十公里，就算升到了二级也不过一千公里。一千公里听起来很大，放在这片陆地上，连两片相邻区域的边缘都探不到。
所以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赤姬在焦土上走了三天，精神力扫过方圆千里的每一寸土地，除了焦炭还是焦炭。
她自己烧出来的这片焦土太大了，大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绷带巫师走了五天，精神力扫过的范围内除了几个躲在洞穴深处的土著活物，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把那几个土著杀了，积分涨了几千点，聊胜于无。
机械军团的行军速度快得多，但那个机械头颅的巫师同样没有遇到任何同类。
他派出去的侦察虫群覆盖了半径三千公里的区域，传回来的画面里只有扭曲的森林、暗紫色的沼泽、喷着硫磺烟的火山口，还有几头正在撕咬猎物的土著巨兽。
没有巫师，没有。
这不是他们运气差。
是活着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了，还分散在这片大到离谱的陆地上。
七千多个巫师撒在相当于几十个火星表面积的陆地区域，每个人占的地盘比一个帝国还大。
想碰到另一个人，除非双方都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还得差不多，方向偏差一点就会擦肩而过。
更别提还有土著。
土著。
这两个字在巫师们眼里通常和“材料”、“积分”、“会走路的魔石”差不多是同一个意思。
一级巫师打一级土著，只要不被偷袭、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不一头扎进土著的包围圈里，正面一对一基本是稳赢。
巫师的巫术射程远、威力大、手段多，土著的攻击方式大多数是物理层面的撕咬冲撞，偶尔有些能喷个火吐个毒的已经算稀罕品种了。
但这个优势有一个前提。
数量差不多的情况下。
苍渊世界的土著从来不会跟你讲什么单挑。
所以巫师们遇到大型土著部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上去硬碰硬，而是先判断对方的数量规模和移动方向，然后决定是绕还是打。
绕是最稳妥的，但绕了就没积分。打是有积分的，但打了就得做好被围的准备。
一旦开打，要么在土著的包围圈合拢之前全部杀光，要么边打边退，用空间换时间，一点一点磨掉对方的数量优势。
但这中间有个问题。
战斗的动静会吸引其他巫师。
一个巫师和一个土著部落打起来，巫术的爆炸声、能量波动、火光烟柱，隔着几百公里都能感知到。
正在附近游荡的其他巫师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顺着动静摸过来。
摸过来干嘛？
那还用说吗。
等你和土著拼得魔力见底、巫器消耗、防御巫术被砸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他再从背后给你来一下。
积分和材料全是他的，连补刀的力气都省了。
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
第一个月就有人吃过这个亏。
一个火属性巫师蹲在一片火山口附近，发现了一群正在迁徙的熔岩蜥蜴群，数量大概三百来头，大部分是一级初期的实力。
他算了算魔力储备和巫器数量，觉得能吃得下，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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