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们围聚的温馨,獒教父在全力一击后踉跄倒地,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四楼格外清晰。
它实在太老了。
毛发灰白打结,像一团被岁月揉皱的旧布,身上叠着深浅不一的旧伤,有些是守门时留下的,有些是那些幽灵系宝可梦留给它的。
每一道都在说:你该歇了。
可它一直没歇。
只因为洋馆还被那群家伙占据着。它得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个曾经一起居住的地方。
现在,洋馆夺回来了,最后一簇撑着它的火也熄了。
身体沉下去,像一艘泡了太久的船终于决定沉底。它趴在地上,下巴贴着冰凉的地板,呼吸一下比一下浅。
“獒教父……獒教父!“
魏长庚跪在獒教父身边,伸出手想碰它,手指穿过灰白的鬃毛,什么也没触到。
獒教父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光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了。
它听见了……却好像又没有。
那声音忽远忽近,隔着厚厚的雾,隔着几十年的时间,意识好像也开始模糊起来了。
刚才,它做了什么,好像打了一架,把占据者赶走了,然后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獒教父!”
小主人?
不,小主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它了。主人走的时候,它还年轻,那时候它以为自己能等很久。
它努力撑起前肢,鼻子贴近地面,从左边嗅到右边,又仰起头朝空气深深吸了一口。
灰尘。硝烟。旧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有一点什么别的,很淡,像隔着一面墙透过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