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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的大门正急速收窄,林风急声喊:“魏长庚,门要关了!”
魏长庚回头看了一眼,那缝隙窄得已经只剩一臂宽,紫光从边缘溢出。
他又低头看看獒教父。它还在原地徒劳地打转,鼻子贴着地,一步一步嗅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它在找他。
它以为他还在附近。它以为这一次终于能闻到他的味道。
但是鬼魂没有气味,獒教父闻来闻去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魏长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不能在现实世界久留,而獒教父也撑不了多久了。
獒教父走了以后会去灵界,他们可以在另一边团聚。
但如果他错过了这扇门,如果他没有在灵界的另一边等着它,没有黑夜魔灵的指引,它就会永远迷失在现实世界里。
到那时候,谁去接獒教父?
“獒教父,我先过去,我在那边等你——这次我一定接到你!!“
他松了手,转身奔向那道裂缝。半透明的身影在紫雾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嗷呜——!“
獒教父突然昂起头。它朝着魏长庚消失的方向,猛地站稳了四条腿。
它看不见他。但它听见了。
——这次我一定接到你。
“嗷呜——!嗷呜——!“
它仰天长嚎,声音嘶哑破碎,却一声比一声用力。
苍老的躯体在颤抖,灰白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它像一个破败的钟,却在最后一次被敲响时发出最响亮的轰鸣。
然后它追了出去。
前肢打滑,后腿踉跄,它跌了两步,爬起来,又跌了一步。它朝着那道越来越窄的紫光跑去。
“嗷呜——!“
我是守门的獒教父。
我会永远追随我的主人。
那道缝隙在它眼前合拢了。
最后一缕紫光像一根线,轻轻断了。
獒教父停在几步之外,胸口剧烈起伏。它站在空荡荡的四楼,周围是裂开的墙壁、落满灰的家具、那些幽蓝火焰残留下的焦痕。
它没有哭。
犬类哭不出来。
但它朝着那扇已经看不见的门,把头低了下去。
额头贴着地面,尾巴垂在身后,整个身体缓缓伏下去,像它年轻时每一次趴在门边等小主人回家的姿势。
然后它没有再起来。
只是耳朵还立着,像在听。
听那道门会不会再开一次。
听,另一边,小主人是不是在叫着它的名字......
灵界。
魏长庚跌坐在紫色的草地上,伸出手,朝那扇已然关上的门,轻轻张开了五指。
“这次,我们不分开了。”
风从灵界深处吹过来,卷着细碎的紫光。
他不知道獒教父还能不能听见。但这一次,他决定一直伸着手,等下去。
等到一只老犬穿过雾气跑过来。
等到它终于闻到他的味道。
等到,一个迟到几十年的相拥。
......
君莎小姐轻声喊道:“獒教父?”
没有回应。
獒教父安静地伏在地上,像一堆被遗忘的旧毛毯,胸口已不再起伏。
齐望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它的颈侧。
“它走了。”
林风抓了抓头发,声音低下来:“真撑到最后了啊……”
君莎的手电光垂向地板。“身体情况太糟了,能坚持到现在……确实是个奇迹。”
齐望没说话。
一只年迈失明的宝可梦,在这被幽灵系占据的洋馆里,究竟是怎样一年年守下来的?
也许每一天都在战斗,也许只是躲在角落,听着楼上窸窣的动静,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固执地试图把入侵者赶出去——只因为这里是家。
他脱下一件衣服,将獒教父包裹起来。
“埋院子里吧。它守了一辈子,应该想留在这里。”
众人默默跟上。
洋馆的院子荒芜不堪,野草蔓生,半截石雕歪倒在墙角。齐望选了棵老槐树旁的位置,林风找来半块破铁锹,两人一起动手挖坑。
月光把挖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锹,又一锹。
坑挖好了。齐望将包裹好的獒教父轻轻放进去,抚平衣服的褶皱,然后一捧一捧地将土覆上。
直至填平,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
没有墓碑,只有槐树沉默的影子轻轻盖在上面。
风妖精蹲在旁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艾尔风……(-ω`)”(一点也不好玩……)
它本来期待的是惊险刺激的鬼屋冒险,没想到齐望还受了伤。
齐望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行啦,这次洋馆探险……是真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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