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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硕会意,把车熄了火,将两大包袋子递给白季珩。
“三少,真不用我陪您进去吗?”
白季珩接过东西,随手拎在手里:“不用,没什么需要你搭手的。”
“行,那我就在车里候着,不跟着进去添乱,您有事叫我。”
“嗯。” 白季珩应了声,没再多说,转身往别墅门口走去。
赵硕目送他走远,这才掏出手机,给王五发了条消息:【三少到学校了。秦元那边,所有联系全部断掉,他再托人递话,不用接,也不用报。别让任何人拿他的事再来烦三少。】
发完,他靠在座椅里,长长吐了口气。
他总觉得三少今天这状态,说不清哪里怪。港角会所那边刚谈崩了一场,按理说白季珩应该阴着脸回公司开会,或者去赛车场飙两圈散火。结果二话不说直奔学校,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柔和,但至少没半点要找人算账的意思,怪得很。
白季珩站在别墅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门开了。
纪淮舟站在门内,神色清宁。看见白季珩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抹意外,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到访。
“白三少。”纪淮舟很快恢复如常,微微侧身让开一步,“怎么突然过来了?”
白季珩跨进门,视线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再往楼梯口瞟了一眼:“看白辞。怎么,他今天不方便见人?”
“没什么不方便,只是他刚睡着。你要上去看他,最好小点声。”
白季珩眉梢微敛:“他早上还接了我电话,说‘刚睡醒’。这都十点多了,还在睡?”
“他最近容易犯困,多休息对他身体好。”
白季珩听到“身体好”三个字,心里的疑虑又重了一层,他正要说话,鼻尖却先闻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香味,清鲜温润,带着点药膳和乳鸽汤才有的油气,从厨房方向丝丝缕缕漫出来。
他偏头朝厨房半掩的门扫了一眼:“陈叔还没走?”
纪淮舟:“陈叔在厨房,帮白辞温汤。”
白季珩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
“汤都温到这会儿了,他都还在睡。你跟我说实话,真的只是因为犯困?”
纪淮舟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起疑,再隐瞒可能会过。
“白三少,白辞昨晚发了烧。凌晨退了,现在刚睡下。你如果要问责,我接着。”
“发烧?”白季珩眉梢微微压下来,嗓子里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散了。“纪淮舟,你之前跟我保证过,说白辞在学校由你照看,有什么情况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你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弄的?谁守的夜?为什么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嗓子都哑成那样,还要跟我说没事?”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句句带刺。
“淋雨诱发咽喉炎症,加上体力消耗过大,导致发烧。昨晚是我、沈听澜、陆辞渊,轮流看着。你打电话来的时候,白辞刚醒,怕你担心,才没说实话。”
白季珩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淋雨?他淋雨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的疏忽。那雨来得突然,白辞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阵,陆辞渊去接他,中间出了点岔子。人回来之后,我们已经做了处理。”纪淮舟说,“但这件事,确实是我没安排好。”
白季珩:“你倒是认得快。”
“错了就是错了。”纪淮舟抬眼看他,“我不会拿他的身体给自己找理由。”
“也就是说,昨晚的情况,就我不知道。”
纪淮舟没有说话。
“好,好得很。”白季珩笑得气愤,“白辞跟你们倒是亲。病得半夜要人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在港角会所跟人谈什么破仓储,他在学校病着,我连个信都没捞着。”
他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质问纪淮舟,而是在跟自己置气。
沈听澜这时从厨房走出来。
“白季珩,白辞昨晚真没到要惊动全家的地步。真要有事,不用你问,纪淮舟第一个通知白家。我们几个也只是搭把手,你现在有火,我们先接。但你要是现在上去把白辞弄醒了,他好不容易睡稳,惊着咳起来,那才是真的白烧一夜。”
白季珩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里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焦躁。
“谁告诉你我要上去吵他?”
沈听澜弯了下嘴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站在这儿,比你在生意场上最生气的时候都吓人。”
白季珩没再说话,直接往沙发一坐,但已经不像刚才那副要把人叫起来问罪的模样。
“陈叔。”他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陈叔就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见到白季珩,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随即便恢复如常。
“三少爷。”
“你早上就为这个躲着我?”
“大少爷怕您着急,也怕赶来扰了小少爷休息,才让我借着送汤的由头来看看。我自作主张,没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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