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了一句:“白象是佛国的神兽,会不会带来福气?”
没有人回答他。
有人只是看了又看,有人把目光从白象身上移开,望向了它身后那队着异国装束的使臣。
奉天殿前,朱棣走下台阶。
他停在那头白象面前,那象站在那里,像一座被缓慢放平的旧山,正在用它自己的轮廓把地面上的阴影向两侧分摊。
朱棣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耳沿,那层皮肤温热而粗糙。
他没有多停留,只是站在象身侧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对站在不远处的大臣们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这就是祥瑞。”
他看见程壑川正站在队列中,招手让他过来。
程壑川走上前去,在离象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靠得太近。
“程壑川,你说天下人真的相信这是祥瑞吗?”
程壑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陛下,天下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信。”
朱棣没有打断他。
他继续往下说:“祥瑞只是传说,做不得准。陛下想让天下太平,靠的是一道道旨意、一个个决定、一桩桩落在实处的事。祥瑞只能让百姓热闹一天,陛下能让百姓安稳一辈子。”
他没有再多说,退后半步。
朱棣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白象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张嘴,当初是怎么让父皇没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