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能尽可能地打消晟武帝对他的疑心。
自然也知道,晟武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你想得美。”晟武帝哼了一声:“就算朕同意,你可曾想想你母妃?”
宴承徽没有说话。
其实他想连母妃一起带走,但他的父皇绝不会同意。
“罢了。”晟武帝抬头看看屋顶,叹了口气:“即日起,解了你的禁足吧,夏家那个丫头,至今还关在东宫的地牢里,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趁乱抱出淮皎,致使淮皎丢失。儿臣想将她送到刑部去,依律惩戒。”
宴承徽手指攥起。
若非夏青和,淮皎不会丢。
“谋害皇嗣,是死罪。”
晟武帝道。
宴承徽没有说话。
夏青和那般恶毒,死罪便宜了她,她该受千刀万剐之罪。
“那孩子的确可爱,丢了可惜了。”晟武帝坐了下来,皱起眉头:“但夏青和不是淮皎的生母吗?怎会将淮皎置于险地?”
他早听闻淮皎丢失一事,并未太过放在心上,此时才察觉不对。
“她并非淮皎生母。”宴承徽垂眸道:“岑令仪才是。”
“什么?”晟武帝紧紧皱起眉头:“你说那孩子是岑令仪生的?那他岂不是陆怀宥的孩子?”
“淮皎是儿臣的孩子。”宴承徽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眸光坦荡:“她与陆怀宥成亲时,已经怀上了淮皎,他们之间,也没有夫妻之实。”
既然想好了,要将淮皎当做自己的孩子,不如这会儿就在父皇面前过了明路,也省得日后再麻烦。
至于岑令仪和陆怀宥做过夫妻之事,他说过不会再追究,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此言当真?你可要想清楚再说,淮皎若是你的孩子,就是东宫长子,皇家血脉,可混淆不得。”
晟武帝语重心长。
东宫长子,将来可是要封王、甚至封太子的。
他相信,宴承徽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儿臣可以肯定。”
宴承徽笃定道。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已经不见了。”晟武帝顿了片刻道:“好在你们都还年轻,你既然认定了岑家那丫头,就早些再要几个孩子吧。”
“是。”
宴承徽低头应下。
*
岑令仪一觉睡醒,在床上试着动了动,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已经找到了技巧,知道怎么动不会牵扯到伤口。
她搬起自己受伤的那条腿,试图下床,看看能不能走路。
“姑娘,您要下床?”
边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你是谁?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岑令仪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是两个婢女,很是眼生,之前没有见过。
“奴婢晚风。”
“奴婢叙秋。”
两个婢女一齐行礼。
“你们两个,是新进来伺候的?”
岑令仪扫了她们两眼,询问一句。
宴承徽昨日还在她耳边说,要和她成亲,对她从一而终,还让她给他生孩子。
今儿个就找了两个婢女进明德殿伺候了。
她就知道,他的话不能信。
“奴婢二人是殿下特意吩咐来伺候姑娘的,姑娘回东宫时,奴婢们便来了。”
晚风连忙道。
“也兼保护姑娘之责。”
叙秋补充。
“这样啊。”
岑令仪将腿搬到床边,试着踩下去,眉心微蹙,心中起了疑虑。
宴承徽为什么叫了两个新人来照顾她?
灵芝呢?朱砂呢?
她现在醒了,又不怎么需要人照顾的。
灵芝和朱砂将淮皎抱过来,和她在一起,岂不皆大欢喜?
再次,偏殿还有好几个人呢,为什么选两个不认得的婢女过来?
宴承徽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境来,心中泛起点点不安。
梦里,有人和她说,淮皎不见了。
难道,那不是梦?
不对,那分明是梦,梦里他们很快就找到淮皎了。
她扶着床头的阑干,试着起身。不行,她得去偏殿看看淮皎。
看到他,她就不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了。
“姑娘小心。”
叙秋快步上前扶住她。
岑令仪站了片刻,又坐了回去。
不走动的话,伤口倒不是很痛,只是腿没有力气,可能是太久不曾行走的缘故。
“你们是专门来伺候我的?”
岑令仪左右看晚风和叙秋。
“是。”
两人齐声应答。
“那……你们是不是听我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