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宴淮皎。
宴淮皎也乖,就在一旁一边玩一边等奶娘起床。
岑令仪穿戴妥当,外头午饭也拿回来了。
她带着孩子在桌边坐下。
朱砂进来:“姑娘。”
“今日如何?该分发下去的东西,可都发下去了?”
岑令仪问她。
朱砂做事妥帖细致,进东宫没多少日子,便俨然成了她手底下第一得力的干将。
“都发下去了。”朱砂道:“只是新来的那两位,院子里的银炭不够,秦良媛还想要一些冬日的花草,我让人去买了,账单在这里。”
她交了两页账单上去。
岑令仪接过来放在手边。
“吃饭吧。”
三人围着桌子,照例先喂宴淮皎吃东西。
小家伙胃口好,养得白白胖胖的。
岑令仪光看着他吃东西,都比自己吃东西心中还要舒坦,眉目间的疲惫都散去不少。
“姑娘,秦良媛来了。”
梅香在门口匆匆禀报。
显然,人已经快要进来了。
“灵芝,曲领。”
岑令仪闻言,放下筷子伸手指着熏笼上的方心曲领。
她和宴承徽之间的事,估摸着夏青和她们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但她们知情和亲眼看到她脖颈的痕迹,那是两回事。
宴承徽没轻没重的,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的脖子不能见人。
不只脖子,耳朵后也不能见人。
她将鬓发弄散了些下来,遮在耳后。
灵芝忙拿过来,替她围上,正站在她身后系着曲领带子时,秦洛水进来了。
“见过秦良媛。”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起身,行了一礼。
“岑姑姑客气了。”
秦洛水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她身量不高,着绯色绣折枝海棠夹袄,腰间系赤金镶宝石宫绦,簪着赤金镶珠花,红宝石耳坠。
手中提着一具錾刻宝相花的鎏金手炉,一身装束很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