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说这句话,会换来什么。
果然,他轻哼了一声。
“你是在暗示孤,给你一个名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但她没有留意到,他眉目间的霜雪已然悄悄化去了。
就算她在骗他,至少她肯花心思骗他。
总比舍弃他总想着逃跑要强上许多。
“奴婢不敢。”
岑令仪偏过脸去。
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太子妃之位已经是夏青和的了,其他什么侧妃、良娣的,说起来位分不同,但不都是妾室吗?
他就算给她,她也不想要。
像如今这样也挺好的,他日她想走,悄悄带着淮皎走就是了。
真要是被身份绑着,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打算,给孤生几个?”
宴承徽指尖勾了勾她衣领,呼吸滚烫。
“生一个吧。”
岑令仪脸儿滚烫。
为了快点打发他走,违心地说了这话。
已经生了一个淮皎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多生一个,就多一份牵挂。
她实在受不住寻不见孩子的煎熬。
“重说。”
宴承徽掰过她的脸儿,抵着她额头,极黑的眼珠子盯着她的眼睛。
“殿下想要几个?”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轻声问他。
她说几个,他大概都不满意。
不如让他自己说。
“十个。”
宴承徽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难得缱绻温柔。
“十个?就算是小猪、小狗也生不了那么多。”
岑令仪惊讶,发笑,忍俊不禁。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她的话儿脱口而出。
话说出来,她心跳了一下。
眼下这场景太过温馨,像极了从前事后的耳鬓厮磨。
她贪恋这样的场景。
“我不许你这样骂自己。”
宴承徽蹭着她的脸笑。
她遏制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你快回明德殿更衣,去早朝吧。”
趁着他心情好,她推了推他。
“那你说,生几个?”
宴承徽缠着她不松手。
“十个。”
岑令仪咬咬牙,昧着自己的良心开口。
快走吧。
别说十个,就是二十个,她也说得出口。
反正,说得出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你说的。”
宴承徽抬起头,很是认真地望着她。
“是,殿下快走吧。”
岑令仪错开目光,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那你不许沐浴。”
宴承徽贴到她耳边低语。
岑令仪羞的脸红,说不出话来。
他要不要脸?
这么无礼的要求。
不沐浴她身上不舒服!
“能不能做到?”
宴承徽不依不饶。
“好。”
岑令仪被迫答应。
宴承徽这才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去了。
灵芝在偏殿门口守着,看他走出门去,心里暗暗嘀咕。
殿下这一步三回头的,对姑娘也不像是无情的样子,这一时好一时坏的,唉。
确定宴承徽走后,岑令仪还是忍着浑身的酸痛,下床洗了个澡。
等她回到床上才躺下,宴淮皎已然醒了。
小家伙睡眼惺忪的看她,笑嘻嘻的朝她抬手:“奶娘。”
“好宝宝,你醒啦。”
岑令仪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宴淮皎也伸出小手抱着她脖颈,同她亲的不得了。
“肚肚饿不饿?”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肚子。
他痒得咯咯直笑。
岑令仪拖着疲惫之躯,给他穿上衣服,又让灵芝送了早饭进来,喂他吃了。
灵芝将小家伙哄出去,她才得以重新躺下,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奶娘,奶娘,奶娘……”
睡梦中,小家伙稚嫩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宴淮皎站在床边,小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被角。
小嘴喋喋不休,不知疲倦,一直唤她。
“宝宝。”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脑袋。
“吃饭饭。”
宴淮皎拉她手,示意她下床。
“这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岑令仪坐起身看了看外头,冬日的阳光透过冰格窗,落在窗下的案几上。
“小殿下,让奶娘更衣好不好?”
灵芝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