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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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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旧事(2 / 3)
无所不精。

    他只是不想和别人争罢了。

    “往后余生,我们一起度过,可好?”

    他问她。

    她点了头。

    他眼尾红了,俯身吻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向她表白心意,那也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没有疯狂的掠夺,只有极致的珍重与虔诚。

    温热的唇覆上来,细细描摹,温柔缱绻,他将她视若珍宝。

    那日的美好,像一场幻梦,转眼之间便碎得不见踪影。

    她又抿了一口果酒,盯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

    表白心意,定情,爹娘也都同意,他们定下亲事……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可一转眼,她的家就破了。

    她流落到教坊司,陆怀宥救了她。

    宴承徽那日也去了,他红着眼睛要她跟他走。

    她也好想跟他走啊。

    可爹爹的叮咛就在耳边,她不能害了他。

    她决绝地跟陆怀宥走了。

    他恨她,也是应该的。

    在他眼里,是她先背叛他的,也是她先舍弃他的。

    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做了太子,娶了夏青和,后院里好几个女人。

    到今日,又添两个新人。

    他不会想起她了。

    就……挺好的。

    这几年,糟心的事情太多了。

    唯一的好事就是她生下了淮皎,那个可爱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那是她活下去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她笑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泪,又给自己斟了一盅酒。

    宴承徽盯着船舱中她孤寂的身影。

    从前冬夜,他舍不得她沾一丝寒凉,将她捧在掌心疼惜,恨不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霜。

    可如今,风月依旧,人事皆非。

    凛冽的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望着她,眸光沉凝,久久不动。

    “殿下,属下去将姑娘叫上来?”

    云阙小声开口。

    “不必。”宴承徽回神,“你们在岸上候着。”

    “是。”

    云阙躬身应下。

    宴承徽上了那艘小小的画船。

    他站在船尾黑处,看向烛火下的岑令仪。

    她一心对着月色出神饮酒,半点没有察觉船尾多出来一个人。

    宴承徽解了揽绳,握着竹篙轻点湖底,浅浅的水声响起,船身动起来,往宽阔的湖心驶去。

    岑令仪兀自端着酒杯失神,直至小舟明显脱离了原本停靠的位置,身子跟着水波晃了晃。

    异样的浮动感迅速将她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倏然抬眼,这才后知后觉发觉船只早已不在岸边,已然行至湖中央。

    “谁?”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转头望去,便见熟悉的高大身影静静伫立在船尾。

    宴承徽走近,俯身进了船舱,随手落下厚重的帘子。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她放下酒盅,起身屈膝行礼,一如既往的恭顺疏离。

    “你一定要这样?”

    宴承徽立在一侧望着她。

    方才浮上心头的点点怜惜,被烦躁取代。

    她一定要和他这般生疏?

    “殿下是太子,尊卑有别,这是奴婢应当的。”

    岑令仪语调软软,却没有丝毫让步。

    她是下人,他想她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呢?

    宴承徽盯着她不语。

    “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殿下怎么不陪新人,跑到西池来做什么?”

    岑令仪顿了片刻,轻声问他。

    他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照着规矩,他今夜是要在两个新进东宫的女子当中选一个院子留宿的。

    “孤来问问你,新来的二人,孤该先选哪一个?”

    宴承徽心中气恼,语气不善,赌气地诘问她。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她的酒盅一饮而尽。

    她何等聪慧,难道猜不出,他是为了她才来?

    这样问,分明就是故意气他。

    “那个……是奴婢……”

    岑令仪想要阻止。

    那酒盅是她用过的,酒盅里是她喝剩的残酒,他身份尊贵,怎么用得?

    但见他一口气将杯中酒吃了,也就止住话头不说了。

    她看清了他的脸色。

    一个来月不见,他比之前轻减了些,清隽的脸上染着点点薄红,是吃了酒过来的。

    他平时很少饮酒。

    今儿个,想来是有新人进东宫,他心情好,所以吃了酒。

    宴承徽重重放下酒盅,抬头看着她。

    岑令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认认真真思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