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孩子入睡。
他推开卧室的门,放轻了步伐。
卧室内,也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
床幔半悬,衾被下果然有人,床内侧还有一个小小的鼓包,那是小小的宴淮皎。
她还真在床上睡着,倒是会躲清静。
“你选的人,怎么不去看看?”
他语气不善地开口。
床上的灵芝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躲在被窝里不敢动。
“怎么不说话?”
宴承徽走到床边,垂眸望去,一眼便觉得不对。
床上的人脸朝着里侧,只能看到披散的发丝,和岑令仪的发质不同。
“你是谁?”
他皱眉,冷声质问。
灵芝再也躺不住,吓得几乎从床上蹦下来。
“太子殿下……”
她坐起身便要下床行礼,脸色发白。
姑娘出去了,太子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今日曾担心过此事,姑娘让她放心,说绝不可能。
可绝不可能的事,就这样在她眼前发生了。
“不必下来。”宴承徽看了一眼床内侧熟睡的宴淮皎,低声问他:“岑令仪呢?”
她竟不在偏殿内!
“姑娘……姑娘出东宫去了……”
灵芝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
“她做什么去了?”
宴承徽冷了面色。
她又跑了?
她可真是敢!
“姑娘说,殿下身边来了新人,为皇家绵延子嗣之事是重中之重,她去给新来的二位贵人开几副坐胎药,明日清晨就能用上了……”
灵芝被他一吓,慌慌张张开口。
这是她问姑娘,万一殿下来了,问起来姑娘去哪里了,她可怎么回?
姑娘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她被太子殿下一吓,脑海中一片空白,直接将岑令仪的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