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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岑令仪没有过来,花厅内的一切是岑令仪让朱砂安排的?
宴承徽提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点菜,放在了面前的小碟中。
他没什么胃口。
他动了筷子,其余人才跟着提起筷子。
无人开口说话,花厅里只剩轻微的箸盏相碰之声。
“殿下,我敬您一杯,恭贺殿下再得佳人。”
夏青和举起酒盅,对着宴承徽。
宴承徽不曾言语,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妾敬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我初入东宫,有些规矩还不太懂,若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殿下和娘娘往后多担待。”
秦洛水胆子大,起身举起酒盅朝上首开口。
“从今日起,你就是东宫自家的姐妹了,不必如此客气。”
夏青和笑着抿了一口酒。
宴承徽却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殿下,您吃点菜吧。空肚子吃酒,容易醉的。”
夏青和望向他,满目温柔。
宴承徽已然失了耐心。
他放下酒盅,站起身来。
“殿下要去何处?”
夏青和不由得问。
“孤出去散散酒气。”
宴承徽没有看她,径直往外走。
“那殿下今晚打算去哪个妹妹那住?”
夏青和看着他的背影,面带微笑地问。
她心中既酸涩又嫉恨,几乎能断定,他就是想去见岑令仪了。
听说,他们有一个来月没见面,她还以为他对岑令仪彻底死心了。
不想,他还是对岑令仪念念不忘。
她想也能想见,之前两个人恐怕是为了秦、陈二人进东宫,闹了什么矛盾,才会冷战至今。
宴承徽顿住步伐,回身瞥了她一眼。
他的眸光凛冽锋锐,宛如一把出鞘的剑。
夏青和一下僵住,浑身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从头顶凉到脚。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她脸一下变得煞白。
好在宴承徽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有别的任何举动,继续往外去了。
夏青和长出一口气,几乎忍不住要拍拍自己的心口,好让自己狂跳的心安静下来。
他方才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她对岑令仪做的那些事?
不行,接下来她不能亲自对岑令仪出手了,会被宴承徽察觉,到时候别说丢了太子妃之位,只怕小命也难保。
她的目光,落在秦洛水身上。
还是要借刀杀人啊。
宴承徽打了帘子,走出花厅。
冷风吹来,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悬在天边。
“殿下怎么出来了?”
云宫守在门边,瞧见他出来不由问了一句。
这宴席也没开多久啊,殿下出来,里面的人怎么办?
宴承徽侧眸扫了他一眼:“云阙呢?”
云宫性子憨直,压根不会揣度他的心思。
“有下属禀报事情,他到那边去了。”
云宫伸手指了指。
宴承徽不言语,双手负于身后拾阶而下。
“殿下去哪里?”
云宫跟上去问。
宴承徽没理会他。
“殿下,你就这样走了,太子妃娘娘他们这边怎么……”
云宫跟着他,忍不住又开口。
“闭嘴。”
宴承徽转头呵斥了他一声。
云宫连忙捂住嘴,眨了眨眼睛。
想起云阙告诫他的话。
云阙说“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话,能不说就别说”。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默默跟着自家殿下的步伐,左看右看。
这不是往偏殿方向去的?
哦,他知道了!
殿下这是要去见岑姑娘!
可是,殿下不是已经一个多月都不和岑姑娘见面了吗?
他还以为殿下再也不会找岑姑娘了呢!
走到偏殿门口,宴承徽回头看他。
“属下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这一回,云宫很是自觉。
宴承徽微微颔首,负手拾阶而上。
云宫暗自得意,他总算猜对了殿下的心思。
走到廊下,一个婢女守在那处,屈膝行礼。
宴承徽还未开口,云宫便先将人打发了。
“你下去吧。”
宴承徽又回头看了云宫一眼,伸手推开门。
殿内静悄悄的,燃着豆大点烛火,勉强能看清楚。
他看到卧室的门虚掩着。
这个时辰,淮皎该睡觉了。
她大概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