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笑起来,示意云宫将他手里拿着的大氅给殿下披上。
说什么看小殿下,殿下就是想去见岑姑娘。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家殿下心情一下变好了。
他也跟着高兴。
岑姑娘这次没有理会陆怀宥,或许殿下能就此解开心结,跟岑姑娘和好如初?
如果能这样的话,大家的日子就都好过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
梅香守在廊柱边打瞌睡,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宴承徽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殿下。”
她连忙行礼。
宴承徽微微颔首。
“你家姑姑在里面?”
云阙替自家殿下问她。
梅香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愣了一下才摇摇头:“只有灵芝抱着小殿下回来了,在里面守着小殿下睡觉,岑姑姑还没回来呢。”
宴承徽欲推门的手收了回来,回头看她。
“是不是你偷懒打瞌睡,岑姑娘回来,你不知道?”
云阙连忙问。
都这个时辰了,岑姑娘不回偏殿,能去哪里?
“不会的。”梅香摇摇头:“岑姑姑回来,肯定会叫奴婢下去休息。”
相处的时日久了,她们都知道,岑令仪其实很好说话。
“梅香,是不是姑娘回来了?”
灵芝在里屋,隐约听到外头有人说话,忙迎了出来。
她回来有一会儿了,见姑娘还没回来,心里很不放心。
门打开,她看到宴承徽连忙行礼,心里更慌。
太子殿下都到偏殿了,那大火已经救下来了,前厅的事情应该早就忙完了。
姑娘去哪里了?
“即刻封锁城门,派人去将陆怀宥带来。”
宴承徽冷声吩咐,转身便走。
“是。”
云阙心里发毛。
岑姑娘难道真的趁着方才那场大火,跟着陆怀宥走了?
不会吧?
但眼前这情形,很难不让人乱想,想当初岑姑娘抛下殿下,就是嫁给了陆怀宥。
他就不懂了,陆怀宥什么地方能胜过他家殿下?
宴承徽才走下石阶,一道人影着急忙慌地跑进院门。
“灵芝……”
朱砂才喊了一声,抬头看到宴承徽顿时松了口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岑姑娘被人抓走了,求殿下快派人去救救姑娘……”
她说着,连连磕头。
灵芝闻言大惊,险些摔坐在地上。
“看清楚是谁了?”
宴承徽周身气势瞬间冷了下来,负于身后的手攥成拳,骨节发出轻响。
“奴婢不认得,他们动作太快了。”
朱砂摇头,几乎急出眼泪来。
贵妃娘娘最是喜爱岑姑娘,信任她才派她来帮助岑姑娘。
可她来了才不过三日,就弄丢了姑娘,贵妃娘娘若是知晓,不知道多难过呢。
“去查。”
宴承徽周身气势冷得吓人。
“是。”
云阙抬步欲走。
“等一下。”
宴承徽又叫住他。
云阙不由看他。
“派一队人去拿下陆怀宥,再派一队人去宴清辞府上看看。记住,不要惊动他。”
宴承徽冷静下来,嗓音凛冽。
开席之前,他又拒绝了宴清辞一次。
此事,很大概率是宴清辞所为。
“属下明白。”
云阙应下,快步去了。
“为何不早报?”
宴承徽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审视朱砂。
“奴婢去芸香院找殿下,没有找到,又去了明德殿,也没见殿下的踪影,回来偏殿是想叫灵芝帮忙的,不想殿下在这处。”
朱砂擦了擦眼泪解释。
“起来,仔细说一说当时的情景。”
宴承徽眸光缓和了些。
朱砂站起身来,将自己所记得的全都说给他听。
其实,她和姑娘走在园子里,那是极寻常的场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那几个人出现的太快了,姑娘先发现了他们,她推了奴婢一下,让奴婢快跑,奴婢摔倒了,等回头看时就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朱砂细细回忆。
*
明德殿。
廊下灯笼光影摇曳不定,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乃朝廷命官,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
陆怀宥被五花大绑着,口中分辨。
“进去吧你!”
云宫猛地一推。
陆怀宥踉跄着撞进正殿内。
烛火通明,宴承徽端坐在书案前,眸光锋锐,阴沉骇人。
陆怀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