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天气晴好,少年郎桃花眼弯起,腰负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背着弓箭,一身劲装沾染了些许尘土,手中举着一束色彩斑斓的野花走向她,通身的少年意气。
他俯身将花递到岑令仪面前,眉目之间皆是笑意。
“真好看,谢谢你。”
岑令仪惊喜地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客气什么?路途乏味,给你消磨消磨时间。”
宋明驰说着话,解了腰间猎物。
岑婉柔含笑看着二人。
宋小将军倒是个顶好的人。
只是小妹此生,恐怕不想再嫁人。
“唔……”
岑弛曜好奇地看那两只猎物。
“兔兔。”
岑令仪笑着教他说话。
“兔……”
岑弛曜学了一个字。
他说话没有宴淮皎早。
方灼忽然快步朝几人走来:“小将军。”
“何事?”
宋明驰取出匕首,准备处理两只猎物。
“借一步说话。”
方灼看了岑令仪几人一眼,眉目之中有几许焦急。
“你们等等我。”
宋明驰嘱咐了一声,随着方灼往密林处去了。
一进林子,便被几个军士一拥而上,反剪了双手。
等他抬头,一眼便看到自家老爹铁青的脸。
“爹?”
他只来得及唤了一声。
“孽障!”
“啪”的一声脆响,宋大将军甩了他一巴掌。
“把他带回去。”
宋大将军气得半死。
这个逆子,早和他说了不要再管岑家的事,他是不是没长耳朵?
岑令仪回头看了一眼,宋明驰怎么还没回来?
她总觉得四周静得可怕,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不知,一刻钟前,宴承徽手下的数千铁骑已经悄然将整片山谷合围。
草地被马蹄碾出簌簌声响,坐在火堆边的三人不由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岑令仪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时僵在那里,不能呼吸。
朗朗天日之下,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人赫然是宴承徽。
他眼尾薄红,乌浓的眸底泛着着点点戾气与恼恨,正定定将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