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眼前人呢?
“孤没有说她可以走。”
宴承徽双眸猩红,字字森冷。
他可以丢弃她,她休想自己走。
放手?既往不咎?
做梦。
他早已不是她第一次舍弃他时,那个无能的皇子。
这一回,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抓回来!
“殿下,您……”
夏青和还待再劝。
“退下,孤不想再听。”
宴承徽姿态疏离,打断她的话。
“是。”
夏青和僵了一下,缓缓起身,低头退了出去。
“云阙。”
宴承徽唤了一声。
“殿下。”
云阙走进殿内行礼,心中亦是战战兢兢。
旁人不知殿下有多在意岑姑娘,他却是清楚的。
殿下看似厌恶岑姑娘,只是咽不下当初被岑姑娘舍弃的那口气。实则,殿下将姑娘看得比谁都重。
岑姑娘这陡然走了,殿下肯定生了恼。
谁被抛弃两次会不生气啊?
但说实话,他对岑姑娘离去这事儿并不是太意外。
岑姑娘性子倔强又有主见,殿下待她又不好,岑姑娘在殿下面前受了不少委屈,加上一心牵挂家人。
他早料到会有今日的。
“盯着她的人怎么说?”
宴承徽已然冷静下来,沉声询问。
“岑姑娘在殿下离开当晚,便去寻了太子妃,让东宫侍卫放行,岑姑娘带着岑二姑娘和灵芝离开东宫后,便去了宋大将军府。”
云阙如实道。
“他们没有跟上去?”
宴承徽问。
“跟上去了,但从宋府里出来五辆同样的马车,应该是宋小将军的主意,咱们的人不够,跟丢了。”
云阙低着头回道。
当初派人守着岑姑娘,只是方便殿下随时知道岑姑娘的消息,并没有做其他打算。
宴承徽一时没有说话。
“殿下,可要调动所有暗卫、巡防兵力,封锁全国水陆要道,全境搜查?”
云阙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不知岑姑娘去了何处,只能这样广撒网。
这法子,相当于大海里捞针。
不过,也就是速度慢一些,早晚是能将人找出来的。
“不必。”
宴承徽心中已经了然。
她要去找家人,她的终点,从来都是陇右。
“派水师顺着淮河一路向西,逐处渡口仔细盘查。”
“抽调三千精锐铁骑即刻奔赴陇右,全线把守所有通往陇右的关口与山路,尤其是山野小路,尽数封死。”
他说罢,将宴淮皎交给大陈奶娘。
“爹爹……”
宴淮皎撇撇小嘴又要哭,揪着他衣襟不肯松手。
“不许哭,男儿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宴承徽训斥他。
“呜呜,娘……”
宴淮皎委屈极了,张嘴就哭。
爹爹说什么他听不懂,反正爹爹凶他了。
他想娘。
“爹爹去给你找娘,你不可以再哭。”宴承徽难得无奈,替他擦去眼泪:“再哭下去伤了身子,娘回来看到了要心疼。”
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竟很心疼这孩子。
他怎么在这个小家伙身上看到了岑令仪的影子?
一样的倔强难缠,让他没有法子。
定是她养大的,性子就随了她,讨人厌!
宴淮皎听了他的话,扁着小嘴不哭,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听话。”
宴承徽摸摸他的小脸。
宴淮皎乖乖的不哭出声来,眼泪却往下掉。
看着更可怜了。
宴承徽狠狠心,转身往外去。
“殿下,您去何处?”
云阙连忙跟上去问。
“进宫述职。”宴承徽回了一句,又吩咐道:“你派人去一趟宋府,跟宋大将军说,晚些时候孤会登门拜访。”
*
“此地平缓,不如就地歇脚吃午饭。”宋明驰跟在驴车边,四下观望:“干粮不多了,我恰好去林中猎些野物。”
“好。”
岑令仪在驴车上应了他。
她抱着岑弛曜,下了驴车。
数十日下来,这小家伙对她已经生出了几分信赖。
宋明驰寻了一处开阔草地,生了一堆火。
“你们在此地,不要胡乱走动,方灼在暗处守着,有事就叫他。”
宋明驰嘱咐几句,背着弓箭进山林去了。
岑令仪三人逗着孩子闲谈,连日赶路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下来。
一个多时辰后,宋明驰背着弓箭自密林深处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