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眼睫虚虚地发颤,所有的倔强、委屈、抵抗尽数消散,只剩昏沉的懵然。
腿撞上了床沿,她膝盖一弯,被他摁在了衾被之间。
他手落在她颈边的盘扣上。
心口一凉。
岑令仪有了一瞬清醒,她捉住他作乱的手,眼圈红红,脸儿也红红,一时几乎要哭出来。
“殿下……”
她唤了一声,声音软,又娇。
宴承徽赤红着眸,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什么舍弃,什么背叛,什么过往,统统都不存在!
他眼里只有她,只想要她!
他的衣衫,她的衣裙,一件件,落在锦被之上,落在床边,落在地上。
床幔扯落,光线昏暗,她生得极白,白得晃眼睛。
娇娇,他的娇娇!
宴承徽恨恨地,一口咬上去。
岑令仪惊呼一声,鱼儿离水一般扑腾,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他一巴掌,扇在她月殳上,红红的印记惹得他眼睛更红。
“还讲不讲尊卑有别?”
“还说不说不敢攀附?”
“还会不会再走?”
他凶凶地,问一句,便扇她一下。
岑令仪双手掩着脸儿,泣不成声。
“说话!”
宴承徽咬得更凶,言语有几分含糊。
“不……不敢了……殿下……”
岑令仪发髻散开,鸦青发丝胡乱贴在脸侧,扌斗得不成样子,恰似芙蓉花枝乱摇。
“叫我什么?”
宴承徽齿间用了点力气,惩罚她。
岑令仪倒吸一口凉气,缩起来却躲不开,玉足蹬在他宽阔的肩上,一时嗦哆得更厉害。
“夫……夫君……”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除了流泪和发扌斗,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就是天底下最最坏、最最混账的人,就只会欺负她!
“娇娇,哭什么?”
他哑了声音,语调里难得有了几分绻绻之意。
不过咬她一会儿,打她两下,又不曾用多大力气,就这般两处流泪。
岑令仪听他唤她娇娇,浑身都骨头如同泡了醋一般,酥了软了,再撑不起一点力气。
他亲她,慢慢往上,直至对上她酡红的脸,泛着泪光的眸。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拥住她,低下头去。
岑令仪看到他下颌的水痕,下意识偏头躲他,羞赧窘迫。
他们原来也没有在一起度过几夜,她对此事还是羞涩的。
离开他之后再重逢,这么久没有在一起,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嫌自己?”
宴承徽低笑一声,捏住她下颌,强行封住她唇。
岑令仪没能躲开。
唔……有点咸。
“殿下,陛下来了。”
箭在弦上之时,望月忽然叩响了寝殿的门,语气有些急切。
宴承徽动作顿住,眉心皱起。
很不满。
“快穿衣。”
岑令仪如梦初醒,推开他便去捡一旁的衣裳。
宴承徽坐在她身边,阖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心里躁得很。
“快穿呀?”
岑令仪手儿很快,已然系上了自己的抱腹,见他坐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不由催促。
“你给我穿。”
宴承徽坐着不动。
“你……”
岑令仪简直没话说他,快快站起身来,穿上裙子,系上腰带。
陛下来了,他没听到吗?
陛下疑心重,上回就问她是不是想跟宴承徽和好,让宴承徽帮她全家复仇。
这会儿来,撞见他们躲在贵妃娘娘的寝殿里……
一个不高兴,不得杀了她?
都这样紧急了,宴承徽却一点都不着急,还摆他的太子架子,要她帮他穿衣。
但她拿他没辙,俯身快速将他散落的衣裳收拢进怀中,扔在床上。
从里衣开始替他穿戴。
穿到里裤时,她偏过头去,耳朵红的像血玉。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昂昂不动。
她将他的牙白里裤胡乱往上提,手背不小心碰到那比我鸟蛋还大的地方,烫到一般缩回去。
“等回东宫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大手捉住她的手,咬牙切齿。
“快穿呀。”
岑令仪又急又气,顾不得害羞,手忙脚乱。
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万一晟武帝闯进来,瞧见这情景,成何体统?
哪怕他是太子,也是要受责罚的吧?
更别说她一个不值一提的奶娘,在贵妃寝殿,勾引当朝太子……
这罪名够她死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