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陈默打断了他。
医疗助手愣住。
“他在念。”陈默说,“用眼睛念。”
三号的瞳孔在移动,像在追着某个看不见的字幕。从左到右,一行一行——雷诺·艾德伍德,一遍又一遍。
“队长,我们要不要——”
“闭嘴。”
陈默盯着三号的嘴唇。
嘴唇在翕动,没有声音,但节奏和床板背面的刻痕完全对应。
第十口气已经完成了。
但三号还在念。
念第十一次刮痕完成的名字。
“队长……”医疗助手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三号的声音——”
“什么声音?”
“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陈默转头。
医疗助手的脸色惨白,手指指着陈默的胸口。
“队长,声音是从你胸腔里传出来的。”
陈默低头。
他听见了。
胸腔里传出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不是守卫的声音,也不是三号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第十口气还给他。”
声音从胸腔内侧传出,像声带在肺叶之间震动。
“第十一口气……”
陈默的肋骨开始张开。
不是他控制的。
是胸腔里的那个声音在指挥肋骨,一根接一根,节奏和三号之前的呼吸完全同步。
“留给队长。”
陈默盯着自己的胸口。
肋骨在皮肤下凸起,一根接一根,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撑开肺叶。
他没有吸气。
但肋骨在张开。
像三号一样。
一根接一根。
“队长!”医疗助手的声音在发抖,“你的胸口——”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发现自己没有吸气。
肋骨却像三号一样,一根接一根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