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她们,她们怎会知晓?还来得这般巧?
见到三位绝色佳人,林骁面不改色,起身迎上:“江老板、师师姑娘、胭脂,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如烟莲步轻移,走进院子。
她目光扫过满桌酒菜,又看向林骁身上大红婚服,眼中笑意更深:“林老伯大喜之日,我等不请自来,莫怪。”
“岂敢。”林骁拱手,“三位能来,蓬荜生辉,请上座。”
江如烟微微一笑,朝身后轻轻摆手。
一个绿衣丫鬟捧着红布托盘上前,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雪花银,在暮色里白得晃眼。
“一点薄礼,贺林老伯新婚大喜,还望笑纳。”江如烟声音清越。
满院寂静。
村民们盯着那一百两银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荒年里,十两银子就够一家五口熬过寒冬,一百两……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林骁却镇定自若,神色如常:“江老板能来,已是林某天大的脸面,这礼太重,不敢收。快请入座……”
“不收?”江如烟笑容淡了三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林老伯这是……不给我面子?”
空气骤然凝滞。
村民们屏住呼吸,看看林骁,又看看江如烟。
这位紫衣女子虽笑语盈盈,可那通身的气度,分明不是寻常人。
一百两银子说送就送,说翻脸就翻脸。
林骁与江如烟对视。
昏黄暮色里,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像有无形的刀剑相击。
就在这尴尬时刻,胭脂“噗嗤”笑出声,扭着腰上前,轻轻拍了下江如烟的肩膀:“如烟,我就说嘛,你送这么多银子,谁敢收?太过俗气!”
她转向林骁,眼波流转,继续说道:“林老汉,虽说你这回没请我,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还是来了,我给你带了两匹上好熟缎,就当是我和如烟的心意,这总该收了吧?”
她说着,朝身后丫鬟使个眼色。
丫鬟捧上两匹锦缎,一匹正红,一匹墨绿,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柔润光泽。
林骁笑了,顺着台阶下:“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胭脂老板娘。”
“别叫我叫得这么亲热,倒像我是你老相好似的。”胭脂故意插科打诨。
气氛重新活络。
林骁示意上官飞燕收下锦缎,将三人引至上座。
胭脂扫了眼满桌菜色,眼中闪过讶色,调侃道:“林老汉,你家这日子过得……可太奢靡了,这野味,怕是辉月酒楼都不常有吧?如烟,你说是不是?”
江如烟颔首微笑:“确实难得。”
“江老板就别打趣老头子了,你们辉月酒楼什么没有?来,动筷,都别客气。”
村民们这才后知后觉,敢情这位紫衣女子,竟是县城鼎鼎大名的辉月酒楼老板!
老林头不简单啊,竟能攀上这等人物。
然而,就在大家刚动筷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