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我等该如何应对?是固守山谷,还是避其锋芒、暂避退走?”
花无艳嫣然一笑,媚眼流转,语气却带着冷冽杀伐:“退?为何要退?我等盘踞黑风谷许久,屡次劫掠边关,早已与朝廷势同水火,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黄沙关外百里流沙,地形复杂、险地遍布,边军不熟荒漠地势,长途奔袭、疲于奔命,正是我等伏击的绝佳时机。与其被动固守、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半路截杀。”
陈近仇眼中寒芒大盛,战意翻涌:“说得好!我正想会一会这黄沙关守将,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本事,敢来捋我黑风谷的虎须!”
陈近啸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边军兵力雄厚、军械精良,且正规军阵战有序,我等麾下皆是江湖亡命之徒,散漫无章、不善团战,正面硬拼伤亡必然惨重。一旦折损人手,日后再难立足荒原。依我之见,不如弃掉部分粮草,率众转移,暂避锋芒,保全实力为上。”
一时间,四人各持己见、分歧凸显。陈近仇主战、悍不畏死;陈近啸主退、力求保全;包不同中立旁观、静待局势,偶尔辩驳点评;花无艳主伏击、欲以巧取胜。四人立场不同、心思各异,却共同掌控着黑风谷的生死命脉。
“不必争执。”
一道沉稳厚重的嗓音骤然响起,声线低沉有力,自带千斤沉稳,压下满场纷乱。众人闻声转头,只见寨门阴影处,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比寻常壮汉高出一个头,一身灰布劲装朴素无华,满身风霜尘土,面容刚毅沉稳,眉眼平直无波,周身无凌厉杀气,却自带如山沉稳气场,令人心生敬畏。此人正是铁寻柳。
五人之中,铁寻柳最为年长,亦是最为沉稳持重之人。他出身军旅世家,自幼习得正统军中武学,精通排兵布阵、攻防战术,深谙边关地形与行军作战之道,一手铁掌功夫刚猛厚重、稳如磐石,守势天下顶尖,攻势沉稳霸道,擅长正面御敌、稳固战局。
他本是边关老将,半生戍守北疆、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却因不愿依附朝中权贵、不肯同流合污,被人构陷谋反,罢官夺职、身败名裂,全家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最终仅剩他一人侥幸存活,流落黄沙荒原。
落草之后,他从不主动劫掠、肆意生事,始终秉持本心,只求安稳立足、保全一众亡命兄弟。他不善言辞、不喜争辩,平日沉默寡言、低调内敛,却极具威望,每逢寨中争议不决、局势危难之时,唯有他能一锤定音、稳住全局。
铁寻柳缓步走入大寨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李崇安三千兵马,看似势大,实则隐患重重。其一,边军久居关内,不习荒漠风沙、不熟流沙地形,长途出关必然体力损耗严重;其二,朝廷粮饷匮乏,边军军备不全、士气低迷,看似规整,实则外强中干;其三,黄沙关外百里处有一线天狭道,两侧绝壁耸立、风沙暗藏,乃是天然伏击险地,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条理清晰,精准点破边军短板,随即定下计策:“无需全员出战、硬拼硬杀,亦不必弃寨退走、仓皇避敌。近仇率两百精锐悍匪,潜伏一线天两侧高地,待边军主力入谷,居高临下袭扰冲杀,挫其锐气;近啸率一百轻骑,游走敌后,截断敌军粮草、扰乱后阵,避免敌军合围;包不同身法诡谲、擅长扰敌,潜入敌军阵中,挑拨离间、扰乱军心,毁其阵型;无艳统领暗卫,布下毒阵、暗设毒针,狙杀敌军将官、弓弩手,乱其指挥;我亲率剩余弟兄,驻守谷口,稳固大寨防线,以防敌军绕路偷袭、直捣巢穴。”
一番部署,面面俱到、攻防兼备,将五人所长尽数发挥,各司其职、各尽其用。暴戾者主攻、仁者辅防、辩者扰敌、毒者暗杀、稳者守局,完美契合五人身手性情。
四人闻言皆默然颔首,无人反驳。陈氏兄弟擅长正面冲杀与游走策应,包不同最善扰敌乱局,花无艳精于暗杀布毒,铁寻柳深谙布阵守御,这般分工,恰好人人适配、毫无疏漏。
包不同难得不再抬杠,挑眉笑道:“还是铁老将军心思缜密、布局周全。这般打法,不硬拼、不退缩,以巧破力、各个击破,倒是稳妥至极,我无话可说。”
花无艳眸光流转,浅笑嫣然:“铁老将军坐镇,这一战,胜算已然过半。我即刻传令暗线,布设毒阵、标记敌军将官行踪,保证一击制敌、乱其指挥。”
陈近仇手握长刀,战意凛然:“便依此计行事!此番定要让大靖边军知晓,黄沙关外,不是他们想来便来、想剿便剿之地!”
陈近啸轻轻颔首,眼底依旧藏着一丝忧虑,却不再劝阻。他知晓铁寻柳稳重靠谱、谋算精准,这般布局已然是当下最优之选,既能抵御围剿,又可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计策既定,黑风谷瞬间运转起来,一众匪众各司其职、飞速备战。有人磨砺刀锋、检修军械,有人搬运石块、布设障碍,有人潜伏探查、监视敌情,整座山谷肃然有序、进退有度,全然无往日散漫匪气,反倒有几分正规军旅的严明气象。这便是铁寻柳坐镇的底气,亦是五人联手的威慑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