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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龙覆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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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沙原匪乱,劫粮扰边(2 / 6)
容古怪,眉眼狭长,嘴角常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之意。此人正是包不同,寨中最为特殊的存在,也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辩痴”。

    包不同性情乖张孤僻,行事从不循常理,平生最大癖好便是抬杠辩驳,无论旁人所言对错,他必要反向论之、层层拆解,句句诛心,从不饶人。他武功驳杂无门,却深谙各家武学破绽,虽无顶尖杀招,却身法诡谲、缠斗难缠,寻常高手与之对敌,往往被他口舌扰乱心神、破绽百出,最终不战自败。

    他既不属陈近仇的狠厉杀伐之道,也不认同陈近啸的仁厚守善之念,入寨只为乱世逍遥、随性而为。不爱钱财、不恋权位,只求每日与人辩驳缠斗、快意随心。

    包不同缓步走入大寨,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草,又看向端坐主位的陈氏兄弟,嗤笑一声:“陈近仇,你口口声声说取不义之粮、报世道不公,说到底不过是借乱世泄私愤,裹挟一众亡命之徒,在荒原逞凶肆虐罢了。朝廷有错,边军士卒何辜?边关百姓何辜?你今日劫粮杀人,明日官府追责,最终受苦的,依旧是底层流民,何来正义可言?”

    他转头又看向陈近啸,语气戏谑依旧:“陈二寨主,你日日劝你兄长收手向善、留存余地,可你从未真正拦住他半分。你陪着他杀人越货、占山为匪,转头又心生悲悯、故作良善,这般自欺欺人,岂不虚伪可笑?”

    句句直白犀利,戳破二人心中执念。寨中匪众皆知包不同性情,闻言无人敢出声反驳,皆低头屏息,生怕被他盯上辩驳。

    陈近仇眸中戾气骤盛,手掌猛地攥紧刀柄,刀鞘发出细微的嗡鸣:“包不同,你整日口舌逞凶、挑拨离间,若非看你尚有几分用处,我早已斩你于刀下!”

    包不同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两步,昂首对视,笑意更浓:“怎么?道理说不过,便要动刀杀人?陈大寨主杀伐一生,终究只会以武力压人,格局狭隘,可悲可叹!”

    “你找死!”陈近仇身形骤动,玄色身影如电光乍闪,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冽,刀风裹挟黄沙,直劈包不同面门。这一刀快绝狠厉,乃是他毕生绝学,寻常高手根本无从躲闪。

    “兄长息怒!”陈近啸身形瞬时横亘二人之间,长剑轻扬,剑光柔和绵长,精准抵住刀锋。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火星四溅,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相撞,劲风四散,吹得周遭杂物翻飞。

    陈近啸内力温润绵长,巧妙卸去刀锋暴戾之力,稳稳稳住局面:“包不同素来口无遮拦,兄长不必与他置气。眼下边关局势紧张,当务之急是稳固寨中防务,静待风波平息,不可内耗。”

    包不同拂了拂衣袖上的尘土,依旧一脸讥讽:“你看,我不过直言几句,他便恼羞成怒。陈氏兄弟相辅相成,一个施暴,一个洗白,倒真是绝佳搭配。”

    陈近啸无奈摇头,并未与之争辩。他深知包不同本性不坏,只是天性乖张、酷爱抬杠,所言虽刻薄刺耳,却往往直击要害、暗藏几分真话。此人看似游离在外、肆意妄为,每逢寨中危难,却从不退缩,出手相助极为稳妥,是以兄弟二人一直容他随性妄言。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一阵轻柔婉转的笑声自寨帘外悠悠传来,音色娇媚动人,如同春风拂过荒原,瞬间冲淡满寨肃杀戾气。

    “几位寨主好大的火气,刚劫得大批粮草,本该设宴庆贺、逍遥享乐,何苦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一道艳红身影缓步走入大寨,身姿窈窕婀娜,步履轻盈流转,一身红裙在漫天黄沙映衬下,艳烈夺目、倾城绝色。女子眉眼妩媚勾人,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肌肤莹白胜雪,与荒漠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花无艳。

    花无艳是黑风谷中唯一女寨主,也是整片黄沙荒原最令人忌惮的存在。她出身江湖艳门,精通媚术、毒术与暗杀之道,看似娇媚柔弱、风情万种,实则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出手从无半分留情。世人皆被她绝色容颜迷惑,以为她只是倚媚求生的女子,殊不知无数成名高手、边关悍卒,皆葬身于她的裙下毒针、掌心诡毒之中。

    她不喜正面搏杀,最擅长暗处潜行、伏击偷袭,一枚细如牛毛的无影毒针,便可无声无息取人首级。平日闲散慵懒,不爱争权夺利,寨中事务极少插手,只独掌寨中情报与暗线,整片黄沙关外的官府动静、边军部署、商旅行踪,皆逃不过她的耳目。

    花无艳缓步走到粮草堆前,纤手轻拂过粮袋,唇角含笑,目光流转扫过三人:“此次劫粮动静极大,黄沙关守将李崇安性情刚烈、治军严苛,折损麾下数十士卒、丢失大批军粮,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安插在关内的暗线已然传来消息,今日午后,李崇安已集结三千边军,备足弓弩、粮草、战马,不日便会出关清剿,直指黑风谷。”

    此言一出,寨中气氛瞬间凝重。一众匪众纷纷收敛嬉笑,面露肃色,三千正规边军围剿,绝非寻常散户剿匪可比,凶险万分。

    包不同收敛戏谑神色,挑眉问道:“哦?那李崇安驻守黄沙关五年,沉稳老练、深谙地形,麾下边军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并非酒囊饭袋。依你之见,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