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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墟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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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势力的加入(2 / 3)
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像是被一句话击中了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暗紫色的余晖。久到风停了,沙粒不再流动,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种庄严的静谧。

    然后,玄渡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陆寻,说了一句话:“进来吧。”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谷内。

    陆寻站在岩石旁,看着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在谷口的阴影中。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空水壶,挂在腰间,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谷内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并无太大出入。环形山谷,石壁上的石窟,谷底的清水池,池边晾晒的草药,以及那些在暮色中静静行走的灰袍人——一切都与他上次来时看到的一样。但这一次,那些灰袍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漠然的忽略,而是一种带着审视和好奇的注视。

    玄渡将他带到了最深处的石窟前。石台上依旧摆着那只粗陶碗,碗里的水映着最后一抹天光,泛着微微的亮。

    玄渡在石台前站定,没有回头,背对着陆寻,问了一句:“你刚才那句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陆寻说。

    玄渡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陆寻的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寻找谎言的痕迹,寻找夸大的成分,寻找年轻人常有的那种不自量力的狂妄。

    但他没有找到。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疲惫的、嘴唇干裂的、在沙漠里坐了三天三夜的少年,站得笔直,眼神平静,没有乞求,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玄渡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缓缓释放出来的,带着一种释然,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教团不与任何势力结盟。”他说,“这是初代教主立下的规矩,百年未改,我也不打算在我手上改。”

    陆寻的心微微一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是,”玄渡接着说,“教团可以与联盟合作。”

    陆寻抬眼看他。

    “教团不参与你们的军政事务,不派代表,不参与议事。”玄渡一字一句地说,“但教团种的药、治过的伤、救过的人——这些,可以分给联盟。教团的弟子,如果有人自愿离开沙谷、去联盟的领地行医,我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陆寻没有讨价还价。他后退半步,抱拳,躬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玄渡受了他这一礼,没有躲闪。等陆寻直起身,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你胸口那个东西,多久了?”

    陆寻的动作僵了一瞬。

    玄渡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十字徽章贴着皮肤的地方。老人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像一把钝了多年的刀,虽然不再锋利,但依然认得清刀刃的方向。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玄渡说,“你身上的本源气息不稳。时强时弱,强的时候像一盆泼出去的火,弱的时候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你自己应该也知道。”

    陆寻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有一阵子了。”

    “用过多少次了?”

    “记不清了。”

    玄渡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信使这条路,前人走过,没人走通。你若是走到尽头发现无路可走了——记得,停下来也是一种选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石窟,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深处。

    陆寻站在石台前,站了很久。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动他衣摆的边缘,带来沙漠特有的干涩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那枚十字徽章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温度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玄渡说的话,是对的。

    他转身,走出了沙谷。

    回到钢铁城时,已经是深夜。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赵铁山、老墨、苏野、林小满,还有几个中小势力的代表,都等在那里。看到陆寻走进来,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老墨第一个开口:“灰袍教团怎么说?”

    “他们不入盟。”陆寻说。

    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一下。有人叹气,有人皱眉,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但是,”陆寻接着说,“他们愿意与联盟合作。教团的药品和医术,会对联盟开放。愿意出来行医的弟子,也不会阻拦。”

    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南部矿区的老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啊!有了教团的药,咱们那些伤病的兄弟就有救了!”

    赵铁山也松了一口气,走到陆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