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光亮、无波澜、无挣扎。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全城老弱妇孺、伤兵残卒的微弱生机,感知到他们濒临绝境的卑微求生欲,感知到整片土地沉淀的无尽苦难与绝望。
他也清晰知晓,对方的动力装甲战力无解,自身旧伤未愈、体能透支、状态极差,这场单挑,是九死一生的必死之局。
赢,全城活,战乱暂歇。
输,全城死,血色清零。
没有权衡的必要,没有犹豫的余地。
陆寻缓缓吐出一口冷涩浊气,胸腔起伏平稳,呼吸依旧匀冷刻板。
他微微抬手,压住身旁已然蓄势待发的苏野,制止了对方拼死出战的念头。
而后抬步,朝前。
越过残破的城墙垛口,踏过布满血污与碎石的城台,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滞缓,肌肉细微震颤,旧伤拉扯痛感清晰传来,他却全程无视,将所有生理不适尽数压制。
他没有激昂应答,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情绪宣泄。
只以一句最简短、最冷硬、最笃定的答复,接下这场生死赌局。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