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连连摇头,声音急促又激动:
“将军!我贪财有错,我违规有罪,但我绝对没有投靠黑羯!我从未通敌卖国!”
赵临渊怒极反笑,胸腔怒火几乎要焚烧一。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装傻!”
“你没通敌为什么打探苏烬的粮草,还派探子盯着他们。
“苏烬深夜奇袭羯营的计划,全军上下,除却我和你,再无第三人知道!是我为了试探内奸,故意只告知了你一人!”
“原本万无一失的奇袭,偏偏遭遇针对性埋伏,若不是苏烬临场应变、五百破虏营早已全军覆没!”
“如今破虏营突围归来,传令兵已然据实回报!所有证据直指于你,你还敢说自己没有通敌?!”
李冲急忙说道:“将军!我没有泄密!我真的没有!”
“我承认,我确实暗中派人盯着苏烬的破虏营,但我绝非为了通敌!”
赵临渊眼神一凝,冷声道:“那你盯着他做什么?”
李冲咬着牙,终于道出了自己所有秘密。
“我那独子终日游手好闲。我年岁渐长,只能想着给他买个闲职官职,保他往后衣食无忧。”
“可一个正经官职,需要足足二十万两白银!我区区一个游击将军,一辈子俸禄加赏赐,拼尽全力也攒不够半数!”
“这些年,我鬼迷心窍,偷偷倒卖军粮、私换军械、贪墨些许军饷,只想凑齐银两。
我本指望朝廷按时发放全额军饷,填补我挪借的亏空。”
“可这一次朝廷粮饷紧缺,只下发了三成!营中将士本就粮草拮据,我的亏空补不上了!”
“苏烬前段时间缴获无数粮草物资。我派人盯着他,只是想找他私借一批粮草周转,补上亏空,不让底下弟兄饿肚子,我真的没有通敌!”
赵临渊眉头紧皱。
他万万没想到,所有离谱的行径背后,竟然只是李冲为了贪财给子买官!
他立刻沉声追问:“好!暂且信你这番说辞!那苏烬遇埋伏一事,你怎么解释?计划我只告知了你,除了你,谁能泄露给黑羯?”
李冲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不止我一人知道!”
“当日将军告知我计划后,我一时大意,随口告诉了赵武和高进!”
此话一出,局势反转!
原本钉死在李冲身上的罪名,陡然出现两个全新的嫌疑人!
赵临渊朝外厉声喝令:
“来人!立刻传赵武、高进二人前来军帐对质!”
军帐内陷入死寂。
赵临渊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惊疑与寒意。
难道……他真的错怪了追随自己十年的兄弟?
难道真正的内奸,另有其人?
一刻钟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帐外风雪越来越烈,呼啸风声如鬼哭狼嚎,可前去传召的亲卫,迟迟没有回来。
整座军帐死寂得可怕,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赵临渊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
砰!!!
狂暴的狂风狠狠撞开军帐门帘,烛火被冷风吹灭!
漆黑吞噬整座军帐!
下一秒,整座雁朔关腹地,火光冲天!
滚滚烈焰染红了飘落的白雪,照亮漆黑的夜空!
关外、城内、军营各处,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轰然炸响!
“敌袭!!”
凄厉惊恐的嘶吼穿透风雪,传入军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