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刀侧身躲过,谢文拿着木棍砸在那人手臂上。
那人吃痛,刀锋偏了,砍在门框上。
苏二刀一个矮身,剔骨刀自下而上捅进他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反手抓住苏二刀的衣裳,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脖子。
这时,一根木棍带着风声砸在了那流民太阳穴上。
直接将他砸得歪倒在地。
谢文握着木棍,脸色苍白,但手很稳,又补了一下,那流民不动了。
“你没事吧?”谢文喘着气问,手臂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苏二刀摸了摸脖子,火辣辣地疼,但没伤到要害。“你受伤了!”
谢文摇头,把苏二刀往后拉:“快进屋,快!”
三人刚退进堂屋,又来了几个流民已经跑了进来。
领头的这人个子瘦小,但动作极其灵活,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
他看见地上两具同伙的尸体,眼神一厉,没直接冲上来,而是带着人绕着圈子逼近。
“谢文,你带他们躲好。”苏二刀把剔骨刀换到右手,盯着那流民的脚步。
那流民突然扑向离他最近的雪珍。
小丫头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
谢文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雪珍护在身后。
镰刀划过,深深砍进了他的肩胛骨。
“啊!”谢文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硬撑着没倒下。
雪珍眼中一红,苏二刀一个箭步冲上去,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咽喉。
那人抽搐了几下,瘫软在地。
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远处却依旧夹杂着哀嚎。
“谢文!”雪珍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文,看见他背后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她撕下自己的裙摆,颤抖着要给谢文包扎。
“别……别在这儿……”谢文咬着牙,脸色越来越白,“去……地窖……”
苏二刀和胖姨架起谢文的,雪珍拉着灵儿和轩轩,和赵春花他们几人跌跌撞撞地挪到后院的地窖口。
苏二刀掀开石板,几个人陆续进了地窖。
石板重新盖好,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霉味,还混着谢文身上的血腥气。
外面,脚步声杂乱。
有流民在院子里翻找,踢翻了水缸,踩碎了瓦罐。
有人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谁也不敢出声。
谢文靠在土壁上,呼吸急促而微弱。
雪珍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陆怀安在院外大喊:“妙妙!妙妙!!”
苏二刀这才推开石板,光线涌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院子里一片狼藉。
门板碎了,水缸裂了,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陆怀安站在院门口,身上满是血污,左臂上缠着一条撕下来的布条,还在渗血。
他一回来,看到院门被撞破,院子里躺着尸体,心里慌得很。
“都……还在?”陆怀安看着从地窖里爬出来的人,松了口气。
赵春花和胖姨扶着谢文。
谢文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妙妙姐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必须现在得去找她,谢文也受伤了,得赶紧治。”雪珍道,声音沙哑。
“什么!!”
陆怀安的心又提了上去,一股恐慌瞬间包裹着他!
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没看到别人……
“我立刻就去找,你们快藏起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苏妙妙的声音!
陆怀安猛的回头一看,只见苏妙妙秀发微乱,身上还有着斑驳血迹。
他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冲上去把苏妙妙抱在怀里!
“还好你没事!!”
苏妙妙也同样在打量陆怀安,她下意识也抱住了陆怀安。
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一句话:“还好……还好你没事!”
二人不知抱了多久,直到被雪珍的声音打断。
“谢公子快不行了!”
苏妙妙这才注意到,谢文脸色惨白,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
“把他扶到屋里来,马上为他处理!”
苏妙妙和雪珍两个人去屋里帮谢文收拾伤口,陆怀安又重新顶上了大门!
“流民被打退了,但还有零散的在村里,我带人清了一遍……死了不少人。”
胖姨看着满院狼藉,蹲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真是造孽啊……”
苏妙妙撕开谢文染血的衣裳,查看伤口。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