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聊——”
陈默抓住他的脚踝,往外一扭。
“啊!!”
惨叫惊得另一边的稻草人猛地一抖,原本抱着脑袋的手举得更高了。
日历人的腿垂了下去。他张着嘴,眼角湿了一片,想把身体蜷起来,却被蛛丝牢牢固定在原地。
嘴还在笑。
陈默看着他,忽然也扯了一下嘴角。
“有意思吗?”
日历人摇头,摇到一半,脸上挨了一拳,脑袋撞回推车边沿。
“刚才不是挺有意思的。”
另一头,阿尔贝托的笑声低了下去。
他偏开脸,尽量不看这边,喉咙却还在往外挤声音。听见陈默转身,他赶紧抬眼,肿胀的半张脸抽动了一下。
“我父亲……”
陈默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试图往旁边躲的脸转回来。
“你父亲能管住你这张嘴吗?”
“我、哈哈,我不是在笑你!”
阿尔贝托拼命往后仰,背后已经是墙,手也被黏住,越着急,那点笑声越收不回去。
陈默松开他的下巴,抬手砸了过去。
血点落在漆黑的手背上,很快顺着表面滑下。
地上又多了一颗牙。
“那就闭上。”
阿尔贝托垂下头,急促地喘气。
“我没有打人。”
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发颤的声音。
稻草人缩在墙角,两只手举在耳边,眼睛睁得很大,见陈默转过头,嘴唇动得更快了。
“你看见了的,我刚才没打他,棍子还在那边,我没有捡。”
陈默看了一眼地上的警棍。
虽然稻草人在韦恩刚改教育系统那会儿,也算是坏事做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既然这个人格都窝窝囊囊成这个样子了,一没还手, 二没跑,那就算了吧。
“老实待着。”
稻草人赶紧点头,往墙根又缩了缩。
……
彼得落进阿卡姆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同一条走廊里,有人大笑,有人惨叫,还有人叫到一半,又笑得连气都接不上。
他隔着头罩抓了把脑袋。
好吧,蝙蝠侠说过这里很糟。
但这里还是有点太糟了。
一名医护跌跌撞撞地从侧面跑出来,鞋底踩到地上的水,身体一歪。彼得伸手接住他,另一只手扶住撞来的推车,将车推到墙边。
“慢点,我接住你了。哪里受伤了?”
医护抬头,看见他的面罩,猛地往后一挣。
“别——”
彼得立即松开一点,仍托着他的胳膊,免得人再次摔下去。
“我不碰你伤口,你自己站一下,能站稳吗?”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视线从面罩滑到身上的战甲,才抓住他的手臂。
“里面有人疯了。”
“我知道,这里可能有毒气。先离开,我带你到门口。”
“蜘蛛侠。”
“对,是我。别怕。”
“不是!”
医护的声音一下拔高,随即又压了回去,扭头看了眼身后。
“是蜘蛛侠!里面那个,黑色的那个!”
彼得扶着他的手停住。
医护的领口被扯得歪在一旁,嘴唇上有道被杯沿磕出的伤。他抹了一把嘴,手指还在抖。
“他把泰奇拉开了,我已经能走了。他还抓着他打,腿都……那个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啊!”
说到这里,他听见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肩膀猛地往上缩。
“你带我出去,先带我出去。”
彼得没有再说别怕。
他搀着人往出口走,将人交给门外接应的医护,确认对方接稳,立即折了回来。
几分钟前,他还觉得陈默大概是气狠了,自己过去拉一把,两人一边救人一边说,总能听进去。
现在彼得越走越快。
刚才那个人,他想说的其实是……
蜘蛛侠,疯了。
地上倒着的人看见他,先往墙边躲,发现战衣的颜色不同,又试着向他伸手。
“救、哈哈哈……救我……”
彼得在那人身边蹲了一下,将压在伤腿上的杂物挪开,通知外面送担架进来。
前方响起陈默的声音。
“我是不是让你闭嘴了?”
彼得猛地抬头。
走廊那头,阿尔贝托还被蛛丝黏在墙上,嘴角淌着血,脑袋已经抬不太起来。陈默站在他面前,黑色的手臂再次往上抬。
彼得蹬地跃了过去。
掌心扣住陈默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上他的肩,将这一下推离了阿尔贝托的脸。
“够了!”
陈默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