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笑吗,她说自己在报警,然后……
维克多张开嘴,朝她那边抬了一下手。女人躲得更远了。
“我……”
他回头看身后的店门,又看那支被挂在墙上的枪,嘴唇哆嗦起来,半天没能再吐出一个完整的词。
这都是他干的?
他当时居然觉得,很应该?
蝙蝠侠感觉到手底下的挣扎停了,稍稍松开些,弗里斯的膝盖却跟着往下一折。
彼得赶紧扶住,没能把人重新扶直。教授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面罩里的白雾一团接着一团。
“诺拉……”
他忽然抓紧彼得的胳膊。
“她还在实验室。她的监测,你们别停,我不回去的话……她不能等别人想起来再去看,她一直都得有人……”
话越说越乱,他仰起脸,眼睛红得吓人。
“我还能回去吗?”
彼得蹲下来,扶住他背后有些歪斜的制冷箱。
“我们会先让医生过来,机器开着,我们不会拆……”
弗里斯仍望着蝙蝠侠。
他知道对方听懂了,也知道这里做决策的是蝙蝠侠。
蝙蝠侠按住耳侧,确认过另一端的消息,才将手放下来。
“诺拉有人照看。”
教授攥着彼得的手一点点松了。
那张惨白的脸低下去,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半天都没有再抬起来。
……
蝙蝠洞。
陈默刚准备脱下甲就听到那头大蝙蝠几个人在唠阿卡姆,紧急一个蜘蛛甩头。
“等等,帕梅拉她要去阿卡姆?”
布鲁斯将移交记录放到工作台上。
“专门的监护区。”
“那不也还在阿卡姆疯人院吗?你把她往里面一扔,指望她跟那帮人交流一下病情,然后回来告诉咱们,受益匪浅,以后争取再把市中心拆一回?”
陈默把面罩收起,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顺手往后抓了一把,没抓顺,也不管了。
“给她找个别的地方吧。”
布鲁斯抬眼看他。
“比如?”
“岛。太平洋那么大,买个岛不过分吧?人住这边,她和植物住那边,谁也别砍谁,谁也别惦记拿谁当化肥,多好。”
“她同意了吗?”
“可以问啊。”
“不同意呢?”
陈默张了张嘴。
布鲁斯把一张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蛛网兜着几把倾斜的椅子,最外侧那个男人连裤脚都湿了,手死死抓着扶手。
“岛挡不住她的。”
“我没说现在就把她放了!我们可以在岛上做监护啊!”
陈默把照片推回去,推到一半,手停下来。
“我知道她干了什么。你能少赔一大半工伤补贴都是靠了我,我能不知道吗。”
陈默在工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觉得那些植物才是人,哦不,我的意思是他觉得植物和他才是同类,在他的认知里头,要急冻人人在大街上开枪扫射和人类从草坪上踩过去差不太多的。她不是个恶人,她只是一个偏执的至善的善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确实应该受到审判,但是她本性不坏的,相信我好吗?”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的句子、急促的语速,无一不说明的陈默压根没冷静下来。
布鲁斯没立刻接话,重新打开帕梅拉的资料,将医疗评估安排放到旁边。
陈默扫过她的家庭信息。
早死的亲生父亲,性侵她的人渣继父,病死的母亲,被霸凌的高中生活,被孤立的大学生涯,被偷盗的学术研究。
在哥谭,父母双亡确实不是什么稀罕配置,陈默甚至没必要拿这个劝面前这只蝙蝠,蝙蝠他自己都没父母。
后门那三个在哥谭也算是人均配置……
可常见就不难受了吗?
陈默弯下腰,两只手撑住桌沿。
“她原来那个导师,起码只偷她论文。”
彼得刚走过来,脚步停在他身边。
“陈默。”
“我知道,这帐该算伍德鲁头上,帕梅拉已经为她自己报了仇了。”
陈默偏过脸,朝他扯了一下嘴角,没能扯得太好看。
“我就是……我当时真觉得自己帮上忙了。”
陈默手肘抵住控制台,手扶住额头,就着低头的姿势,视线穿过这落在眼前的黑发,重新看向布鲁斯。
“先给她一个能好好待着的地方。这个总可以吧?能看病,能养点植物,帕梅拉的精神状态在阿卡姆还是太健康了,她真的会疯的。”
布鲁斯关掉那张现场照片。
“先评估。她需要治疗,也需要监管。”
“我听见了。”
“你可以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