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才能干的事。
帕梅拉借着哥谭市里的植物定位到了那所监狱的地点,借着墙边攀上的藤蔓翻过高墙,沿关押区找到了他。
教授认出她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惊讶,随后竟然还想凑近,看看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直到藤条缠住脖子,他才终于想起求救。
帕梅拉看着他挣扎,等他彻底不动了才离开。
她现在想起这件事,也没觉得哪里需要后悔。
该死的东西。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让她不舒服的感觉。
帕梅拉停下来,垂眼望向被翻开的泥土。原本沿着河岸生长的树木缺了一大片,枝干拖走了,留下的树桩上还带着新鲜的切口。
她蹲下去,扒开一块压实的土。
断根露了出来。
帕梅拉的眉头一下皱紧,手指碰上去,又放轻了些。那点微弱的生机沿着指腹传过来,她的手掌也跟着发疼。
明明还活着。
泥土被翻开,根被扯断,剩下的部分就这么晾在外面,等着干死。
“别怕。”
她把露出来的根托进掌心,拢回松土,附近的细根慢慢往这里延伸,重新钻入土层。一片小小的新叶从树桩边上探出来,碰了碰她的手指。
帕梅拉眼尾弯了一下。
“对,就这样。”
“哎,姑娘!”
路边有人喊她。
一个拎着饭盒的工人站在警戒线外,朝她摆手。
“那边不能进,地上全是坑,你小心点。”
帕梅拉没有立即站起来,散落的红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着掌心沾的土,过了一会儿,才转向那个人。
“这些树,谁让砍的?”
“厂里要扩建,这一片都得清。”
工人抬手指了指身后。
远处的厂房还在运行,厂门上方挂着韦恩集团的标志。旁边几张新贴的招工告示被风吹得掀起一角,几个刚出来的人正围在那里看。
“你找人?还是来问工作的?”
帕梅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这里还要招很多人?”
“是啊,新车间。第一批人还没定,我弟弟也等着呢。”
工人说起这个,脸上多了点笑。
“能进来就好了,工资按时给,比在外面东一份西一份地找强。你要问,去门口那边,别往这土坑里钻。”
他又指了下位置,见帕梅拉站起来,便提着饭盒往外走。路边有人在等他,催了两声,他应着,加快了脚步。
帕梅拉望着他的背影,刚才那点笑已经没了。
他弟弟要有工作。
于是,这些树就得死。
他说得那么高兴,连旁边还露在土外的根都没看过一眼。
更多人从厂门里出来,谈着晚饭和明天的班次,脚踩过路边被割断的草叶。有人嫌裤腿沾了碎叶,低头拍了两下,随手拂进沟里。
帕梅拉的目光跟着那几片叶子落下去。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她走到警戒线边,抬头看向那片还没清完的林子。机器停在树下,明天还会开过来,将剩下的根挖出去,接着铺路、浇水泥,再告诉路过这里的人,又有多少家庭能靠着这座工厂生活。
那它们呢?
它们在这里长了这么久,有谁问过它们要不要走?
细藤沿着帕梅拉的手腕绷紧。她抬起手,摸了摸,让那些越长越尖的刺慢慢伏下去。
厂门上的名字就在前面。
韦恩。
帕梅拉盯着那几个字,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想起陈默。
他还住在那里。
那个接住花盆以后,还要让她检查有没有碰坏枝条的人。他连一片叶子长在哪边都肯认真听,找不到完整的资料图,还会抱怨自己差点得瞎编。
如果陈默看到这些可爱的植物在被大批量的屠杀,他也会心疼的吧。
想到陈默眯着眼睛躲观察灯的样子,帕梅拉嘴角动了动。
笨死了。
开灯为什么一定要盯着灯看啊。
她很想再见他一次。想看看他的脸,听他说点什么,哪怕仍然只是在问那些植物,也很好。
他一定会心疼这些树的。
帕梅拉低头,抚平指间一片卷起的叶子,脚步沿着厂区外的街道往前走。
路边报摊挂着几份花边小报,其中一张照片,让她停了下来。
陈默。
她伸手取下那份报纸。
“先给钱——”
摊主抬起头,话说到一半,目光便停在了她手腕上。那根细藤刚绕过她的手背,叶尖还在动。
他嘴慢慢合上了,低头继续整理面前的零钱,没再伸手拦。
帕梅拉压根没看他,拿着报纸走到旁边。
又是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