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的工厂和办公室还在运转,嘉明安排了轮班制,减少员工聚集。深圳厂那边 UnaffeCted,大陆的疫情比香港轻,生产没有中断。
陈守业在家待着,不出门。秀兰和秀梅也待在家里,每天看电视看新闻,关注疫情的数字。承安才七岁,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每天在家里跑来跑去,拿着嘉明给他买的一架塑料飞机满屋子飞。
"爷爷,你看我飞!"
"别跑太快,撞到东西。"
承安举着飞机从客厅跑到厨房,又从厨房跑到阳台,塑料飞机的翅膀蹭了一下门框,发出嘎吱一声。
陈守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承安跑来跑去,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秀兰和秀梅都睡了,承安也睡了。陈守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关了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他进空间。
不是去做什么,就是进去看看。
空间的核心院落,跟五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不多。青瓦房、庭院、水井,还是那个样子。但院落周围的变化大了。菜地是他退休以后开的,黄瓜架子搭在井边,西红柿红了一排。养殖区扩大了三倍,鸡鸭猪羊都有,还有两头牛。种植区的庄稼长势好,冬小麦刚抽穗,绿油油的。仓储区堆着粮食和物资,够他用十年的量。加工中心在种植区东边,机器都在,但这两年少用了,因为外面有华兴的工厂可以代工。
他走到院落中央,在水井边上坐下来。
井水还在,清的,凉的。他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洗手,水凉得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