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编号同样匹配。
绿色支路。断开。恢复。第三主体通过风扇停转两秒确认身份。
三条支路,三位主体,全部在线。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比之前稳了一些:“第四位呢?”
黄色支路——第四主体的接口。阵师伸手拔掉。
通信室里安静下来。
灯管亮着,风扇转着,终端上的三条数据流稳定地跳动。但黄色支路对应的第四条数据流始终是灰色,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槽口空着,纸带卷在滚筒上,一个字都没有。
阵师等了五秒,又把接口插回去。
还是没反应。
“消失了。”阵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第四主体已经不存在了。代理删除可以执行。”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槽口,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节奏和阵师刚才敲的一模一样。
技术随员低声问:“等什么?”
“等它换个方式回答。”赵星说。
桌沿传来七次微震。很轻,像有人用指甲盖在桌面底下敲——节奏和三秒前赵星敲的一模一样。
技术随员低头看桌沿。没人碰它。
赵星把手抬起来,离开桌面。七次微震又重复了一遍,节奏不变,力度不变,像某种固执的复读。
“第四主体转移了输出媒介。”赵星说,“它现在用桌面振动报码。”
阵师脸色变了:“不可能——阵盘输出只经过槽口——”
“那你解释一下这七次震动。”赵星把手掌按在桌面上,感受着余震,“频率、节奏、时长——和我刚才敲的一模一样。它在复述我的敲击,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它还在。”
桌沿又震了七次。
技术随员迅速调出终端上的振动传感器数据——频率匹配,波形匹配,信号源定位在桌面正中央,和阵盘基板直线距离不到半米。
“它在。”技术随员说。
阵师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节奏乱了。
赵星从桌上拿起记号笔,在空白纸带上写了一句:“第四主体,是否撤回代理授权?”
塞进槽口。
纸带被吞进去,滚筒转了两圈,又吐出来。字没变,但末尾多了一行小字——笔画歪歪扭扭,像写的时候手在抖:“同意已撤回。代理人无权代表本人。”
阵师盯着那行字,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技术随员低声说:“删除指令需要被代理人同意。第四主体已经撤回了代理授权——按流程,删除不能执行。”
赵星把纸带折好,塞进内袋。胸口的位置又多了一张纸,叠在一起,厚了一些。
“暂停删除流程。”他说。
阵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 * *
通信室里的灯管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闪烁——是暗下去之后没有立刻亮回来,像灯丝断了一秒,又重新接上。技术随员抬头看了一眼灯管,又低头看终端。
“刚才断电了?”他问。
“没有。”阵师说,“主供能一直稳定。”
赵星转向槽口。纸带卷在滚筒上,静止不动。但槽口旁边的指示灯——那个他确认过已经断电的指示灯——亮着。
绿色的。很暗,像萤火虫尾巴上那一点光。
“打印槽断电了。”技术随员的声音发紧,“刚才你让我关的,我亲手拔的插头。”
赵星盯着那盏绿灯。
灯没灭。
槽口开始进纸。滚筒转动的声音很小,小到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见。纸带从槽口缓慢吐出,墨迹一点点显现——不是打印头压出来的,是墨自己渗出来的,像纸带在槽里泡了很久,终于把字浸透到表面。
第一行字出现时,赵星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十二位编号。格式和他设计的临时编号一模一样——校验位位置相同,分隔符相同,连随机种子生成的哈希特征都一致。但第一位前缀不同。他设计的编号前缀是四位主体各自的序号,从零到三。这组编号的前缀是四。
第五位。
纸带继续吐出第二行字:“以上四位均无权代理本人。”
阵师伸手去够纸带,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这是谁?”
“第五主体。”赵星说。
“不可能。”阵师的声音高了半度,“阵盘只有四个输出接口——”
“你刚才说第四主体消失了。”赵星指了指纸带,“也许它没消失——只是换了个位置。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止四个。”
纸带吐出第三行字。墨迹比前两行浓,笔画更重,像写的人用了很大力气:“本人此前未授权任何人发言、同意、撤回或删除。四位主体一直使用本人存储空间。本人现撤销全部授权。”
技术随员盯着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脸色白了:“缓冲池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