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得七荤八素的灵鹤——那灵鹤站起来后,愤怒地啄了他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啄在他的后脑勺上。
“后来呢?”赵星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宗门罚款三百灵石,赔偿灵鹤医药费五十灵石,禁飞三个月。”赵星笑得直拍桌子:“这就是修真界酒驾啊!你们还有没有‘醉驾入刑’?要不要搞个‘血液灵气浓度检测’?”陆青霜认真想了想,表情严肃:“若造成严重后果,可移交刑律堂处理,最高判处十年禁闭。”
“……”赵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他想得还要细致——细致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一个
“修真文明”里,而不是某个
“以修真为名的现代管理机构”。他开始上头了。
“陆姑娘,我问你个问题,”他坐直身体,眼神里带着求知的光芒,
“灵气这种东西,你们研究过它的本质吗?”陆青霜微微一顿:“何意?”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就是——灵气是不是一种高能辐射?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场?”赵星比划着,越说越兴奋。
“……”
“经脉呢?像不像能量传导网络?丹田是不是储能核心?走火入魔算不算系统过载?”陆青霜沉默了。
这是赵星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出现这种
“停顿”——不是思考,而是在消化,像是大脑在处理一个前所未见的概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的比喻……虽然用词古怪,但逻辑上,并非完全错误。”
“对吧!”赵星一拍大腿,差点把桌子掀翻,
“我就说嘛,你们这修真体系,本质上就是一套能量管理系统!”陆青霜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丹田,可类比储能核心。经脉,可类比输导管道。神识,可类比控制系统。法器,则是外接设备。”赵星眼睛一亮:“你终于听懂了!”他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你的说法虽不精确,但便于理解。”陆青霜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可。
“那你们有没有‘年检’?就是那种‘年检不过不准上天’的规定?”陆青霜点头:“有。”
“还真有?”赵星愣住了。
“重伤未愈者,禁御器。神识不稳者,禁入高空。雷雨天,非必要不出峰。”她顿了顿,
“违反者若坠落,宗门先罚款,后救人。”赵星震惊了:“你们连罚款都有?先罚款后救人?你们这是修真界的交管所吧?”
“资源调配需要规则。”陆青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若无约束,宗门每年因御剑事故损失的弟子数量,将难以控制。”赵星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宗门的管理水平,比很多现代组织还要高——至少他们是真的在总结经验教训,而不是拍脑袋做决定。
“陆姑娘,”他忍不住问,
“你们这些规定,都是谁定的?”
“历代长老,根据经验逐步完善。”陆青霜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
“就没有人觉得这些规定太繁琐?”
“有。但繁琐,总比死人好。”陆青霜的语气坚定。赵星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修,其实挺有道理的——虽然她说话像个人工智能,但至少逻辑清晰。
“行吧,”他叹了口气,
“继续上课。”陆青霜点点头,翻到下一页:“理论讲完了,下午带你去看实物。”赵星警觉起来:“什么实物?”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飞剑坪,和外门灵能枢站。”赵星:“……”他有一种预感,今天下午的参观,可能会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崩塌。
***下午,飞剑坪。赵星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原本以为,飞剑坪应该是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巅,仙气缭绕,一群仙风道骨的修士衣袂飘飘,潇洒地踏上飞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但现实是——飞剑坪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清晰的标识牌,白底黑字,工工整整:“外门弟子起落区”、
“内门弟子专用区”、
“执事及长老优先通道”。飞剑架整齐排列,每把剑都插在固定的位置上,间距一致,像极了机场的停机坪。
入口处有一块巨大的玉碑,上面实时显示着当前的空中状况:“今日高空流速稳定,西北航道开放。灵禽迁徙高峰已过,建议绕行区域:东侧第三峰至第七峰之间。温馨提示:请勿在御剑时使用留影石自拍。”还有执勤弟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正在记录什么,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塔台。
赵星站在原地,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们到底是修仙,还是在运营空港?”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震撼。
陆青霜面不改色:“御剑事故多数来自‘自恃修为、不守规范’,因此主峰周边必须统一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