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感兴趣!你们御剑飞行是不是特别帅?衣袂飘飘,剑气纵横,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有高度限制。”
“啊?”赵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筑基期以下,最高不得超过百丈。金丹期以下,不得超过三百丈。元婴期以上需提前报备航线。”陆青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交通法规,
“此外,主峰周边半径十里内为禁飞区,灵禽养殖场上空需绕行,雷雨天气非必要不出峰,违反者视情节处以灵石罚款或禁飞处罚。”赵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本来想抖个机灵,问
“你们早上辰时是不是也有高峰期,大家踩着飞剑去上工,空中堵成糖葫芦”,但话还没出口,陆青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辰时为外门弟子集中出勤时段,主峰东侧御剑密度较高。去年春试期间,该区域曾出现短时拥堵,执勤弟子疏导约一炷香时间后恢复正常。”赵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刚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主峰东侧,短时拥堵。”
“不是,”赵星摆手,
“我是说,你真的统计过这个?你们还有交通数据?”陆青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到他面前:“《天衡宗低空御剑通行示意图》。”赵星接过来,神识探入,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玉简里是一幅极其详细的空中交通图——不同高度层用不同颜色标注,箭头标示主流方向,红点标注事故高发区域,甚至还有
“建议绕行”的备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当前灵禽迁徙路径更新于三日前”。
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们这玩意儿……能导航吗?”
“可以实时更新灵禽迁徙路径和气象变化。”陆青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赵星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青霜都开始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掉进了一个普通的修真世界,有飞剑,有法术,有仙气飘飘的修士。
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这里的人,把玄学硬生生做成了工程学。
“陆姑娘,”他终于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宗门,是不是有专门研究‘御剑交通管理’的人?”
“有。”
“几个人?”赵星追问,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内务堂下设十六人,负责御剑航道规划、事故统计与处罚执行。”赵星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缓慢地重新组装,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回去,但拼出来的图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行吧,”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咱们继续上课。”陆青霜点点头,翻到下一章:“接下来学习第二部分——灵气、经脉与安全事故案例。”赵星一愣:“修真还有事故案例?你们还有事故报告?”
“有。”陆青霜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微微抽动,
“且很惨。”赵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怕不是要上
“仙门版安全生产教育片”。***第二天,赵星坐在偏厅里,面前摆着一枚留影石。
陆青霜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启动留影石:“今日内容——灵力运转基础及常见事故预防。”留影石亮起,画面投射在半空中,清晰得像高清投影。
第一个案例:一名外门弟子,刚引气入体三个月,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偷偷尝试冲击经脉第三重关窍。
“然后呢?”赵星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经脉逆冲,灵力失控,”陆青霜平静地说,语气像在念病历,
“他在药庐躺了三个月,至今仍有隐伤。”画面里,那弟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旁边的大夫正在往他身上扎针——那针比赵星见过的最粗的注射器还粗,扎进去的时候,那弟子的脸都扭曲了。
“嘶——”赵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这看着就疼。你们这是修真还是受刑?”第二个案例:一名炼器弟子,擅自修改火符结构,想提升威力。
“结果呢?”赵星问,已经准备好听到一个惨烈的结局。
“丹房天花板被掀飞,波及相邻三间炼器室,造成两人轻伤。”画面里,一座丹房的上半部分整个消失,只剩断壁残垣,周围的弟子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里,表情茫然,头发还冒着烟。
赵星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实验室爆炸吗?化学系学生表示很熟悉。”陆青霜没理他,继续播放第三个案例。
第三个案例:一名内门弟子,酒后御剑。
“酒后御剑?”赵星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们还有这种操作?修真界酒驾?”
“他在灵禽航道逆行,被执法弟子拦截时神志不清,试图加速逃离,结果撞上一只路过的灵鹤。”画面里,那弟子从飞剑上栽下来,脸朝下摔在地上,旁边是一只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