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脸上扫过,“但还不够。距离西北赛区开赛还有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要把防守强度再提高一个档次。沈星河,你的横移速度还是慢,回去加练脚步。周志远,你的卡位动作太大,到了正式比赛裁判不会给你留情。还有你——”他的目光落在承风身上,“今天是你第一天训练,我不说太多,但你给我记住一件事:CUBA不是体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跟你一样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你要想在这里立足,就得拿出比体校多一倍的努力。”
承风大声回答:“明白!”
“散了吧。”郑明河摆了摆手。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承风正准备回更衣室,被沈星河叫住了。
“走,带你去食堂吃饭。”沈星河搭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说,“你今天表现还行,第一天就能跟上节奏,不错了。我见过好多大一新生,第一堂训练课就直接被练趴下了,后面好几天都缓不过来。你能撑下来,说明体能底子可以。”
“谢谢学长。”承风说。
“别叫学长,叫星河就行。”沈星河笑了笑,“对了,你住哪个宿舍?”
“还不知道呢,我还没去宿舍楼报到。”
“行,吃完饭我带你去。你是哪个学院的?”
“体育学院,运动训练专业。”
“跟我一个专业,”沈星河点了点头,“那以后咱们经常能碰上。对了,你有认识的人在西安吗?”
承风摇了摇头。他在西安除了今天刚认识的这些队友,一个人都不认识。
“那你以后周末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吃饭,”沈星河说,“我妈做饭好吃,你来了就知道了。”
承风的心猛地暖了一下。
食堂的饭菜比省体校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承风打了三份菜、两份米饭,吃了个底朝天。沈星河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笑了:“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每天都吃很多,”承风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练得多,消耗大。”
“那你以后每个月的伙食费少不了,”沈星河掰着手指头算,“按你这个饭量,一个月少说也得一千五。”
承风的手顿了一下。一千五,差不多是他父亲在工地上半个月的工资。
他把那口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沈星河把他送到了宿舍楼。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有暖气,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条件比省体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承风的舍友已经来了三个,都是体育学院的新生,一个练田径的,一个练游泳的,还有一个跟他一样是篮球特长生。
篮球特长生叫**,来自陕西宝鸡,身高一米九八,打大前锋。他比承风早来了两天,床铺已经铺好了,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桌子上摆着一双崭新的篮球鞋,鞋盒还没拆开。
“你就是承风?”**从上铺探出头来,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听说过你,甘肃省体校的,全国体校联赛拿过亚军是吧?”
“你听说过我?”承风有些意外。
“那当然,我在体校圈子里混了好几年了,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过了,”**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承风的肩膀,“以后咱俩就是队友了,互相照应。”
承风笑了笑,开始铺床。他把被子从行李箱里拽出来——还是刘桂兰亲手弹的那床棉花被,厚实得像个大面包,把整个床铺堆得像座小山。**看着那床被子,瞪大了眼睛:“你这被子也太厚了吧?西安的冬天没那么冷。”
“我妈怕我冻着。”承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温暖。
铺好床,把东西归置好,承风坐在桌前,拿出手机,给刘桂兰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学校了,一切都好。”
“宿舍咋样?几个人住?条件好不好?”刘桂兰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四个人,有空调有暖气,比咱家都好。”承风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刘桂兰松了一口气,“你吃饭了没?食堂好不好?能不能吃饱?”
“吃了,食堂可好了,我吃了两份米饭。”
“两份够不够?要多吃点,训练累,别省着,妈给你打钱。”
“够了够了,妈你别担心了。”
挂了电话,承风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宿舍楼的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校园的轮廓和更远处西安城的天际线。天快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颗低垂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了老家院子的夜晚。没有这么多灯光,只有一盏枣树上的旧灯泡,和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真实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CUBA,我来了。
从今天起,这是战场。
新学期的前两周,是承风在大学里最艰难的适应期。
适应大学生活本身并不难。承风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孩子,他从小就会自己洗衣服、收拾房间、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