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小红帽的剑刃上开始挂满被黏住的武器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被影响了挥剑速度,小红帽果断放弃了糖浆战术,不再用糖浆覆盖剑身而是猛地发力,把那些黏在剑身上的武器连同剑上的糖浆一起朝斗篷人的方向甩了出去。
那些被黏住的武器像一蓬被掷出的铁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斗篷人。
斗篷人没有闪避,它把手中所有的武器同时横在身前,那些武器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墙,把那蓬铁雨尽数挡下。
“铛———!”
小红帽则趁此机会拖着已经空了的剑身,瞬间绕至斗篷人身后一剑挥去!
斗篷人没有停下攻击,它在处理完那些被丢过来的武器后迅速转身,和小红帽的大剑撞上去!
剑刃与剑刃激烈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响声,斗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武器在空中划出交叉的、密集的弧光。
小红帽也加快了速度,大剑的轨迹越来越密,越来越快,从格挡、到反击、到压制,愣是凭着一把大剑同时抵抗着斗篷人的六把武器。
“吼—————!”
随着这两个怪物同时发出咆哮低吼,二者的攻防速度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所有接近他们或者被他们接近的事物皆被斩成碎块!
在这种双方相差无几的近身厮杀当中,一瞬间的失误就可以影响整个战局………
斗篷人手臂上的水晶开始出现裂纹,它的右手三把武器在同时接触到小红帽全力的一记横斩时,终于承受不住。
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缺口,小红帽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侧身避开左侧的刺击,大剑回旋,斩向它的腰侧。
“咔嚓!”
甲壳碎裂,碎片飞散,碎裂的部分很快被新生的黑色水晶覆盖,但平衡已经被打破。
斗篷人被那一剑的余力震得后退了半步,它试图调整重心,右边手臂武器重新再生,试图追回局面。
但在武器再生完成前,小红帽的剑追上来了,第二剑落在它的左肩,碎屑飞溅。
第三剑从下往上撩起,劈在它的腰侧,又是一片甲壳崩裂。
第四剑紧随其后,斩在它刚刚愈合的裂缝上,把那些新生的黑曜石连同底下的血肉一起撕开。
斗篷人的甲壳不断碎裂又不断愈合,被封住了远程手段,还要提防猎人暗中偷袭,周围能作为视角的老鼠也被爆炸的火焰影响了视觉和嗅觉。
与此同时,小红帽的剑刃还在持续往外甩着糖浆。
那些暗红色的糖浆虽然没有再覆盖剑身,却顺着剑身的弧度被甩出去,不知不觉已经将周围的地面都铺上一层糖浆。
斗篷人的每一次落脚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抬腿都会带起细长的糖浆丝线,像踩进了一片正在凝固的沼泽。
它的速度在变慢,步伐越来越乱,那些原本能封住小红帽闪避路径的武器也开始偏斜。
一时间它竟被压着打,落入绝对下风。
“看来不需要那些后手,很快就能结束战斗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斯托里已经做出了判断。
而就在这时,他猛的睁大了眼睛,战斗似乎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只见那斗篷人的后背突然裂开几道缝隙,几根细长的骨骼从那些缝隙中伸出,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肉组织。
那些骨骼上像笛子一样被打出几个小孔,随着血肉组织在那些小孔上方移动,气流穿过骨笛孔洞,演奏出悦耳的音乐。
“呜——呜——呜——”
和那些吹笛人吹出来的曲调一样,悠扬,轻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
小红帽在听到这音乐的瞬间,脚步骤然一顿,瞳孔微微扩散,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失神。
斗篷人抓住这个瞬间,猛然欺身而上,一剑朝她的脑袋刺去,剑刃从她的右眼穿入,从后脑穿出!
“噗呲!”
其他手臂也同时挥出,黑曜石长剑一起斩向她的身体,利刃切入血肉,将她的身体从腰部斩断,又进一步将她的肢体切割成数块!
狼血从断面处喷涌而出,溅在斗篷人的黑曜石甲壳上,因为被这层盔甲所阻拦,无法再像刚才那样感染其血肉。
斗篷人的动作没有停下,它后退一步,正准备确认那堆碎肉是否已经彻底失去威胁,却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异常的触感。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足已被一层快速凝固的巧克力液体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耳边传来破空声,它猛地抬头,几颗巧克力球已经飞到了它的面前。
同时它瞬间感应到这些球里面包裹的正是它的那些毒鼠,本能地要接住或者弹开这些巧克力球。
就在它触及巧克力球表面的前一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裹在巧克力球里的银丝从内部切开了球体,把里面的毒鼠一同分成两半。
灰绿色的毒液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泼洒,劈头盖脸地淋在它的黑曜石铠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