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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仙之系统上交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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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那朵三瓣花在他掌心碎成一片紫尘。他重新靠回榻上,像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力气,“你退兵,本座给你引子,还替你炼生泉露。本座不要你的血誓了。本座要你欠本座一条命。”

    张德华抬了抬嘴角。这次,那点笑意进了眼睛,让他的眼神反而更冷。他朝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白虎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太初大帝没动,只看着张德华走近。张德华在榻前三步处停下,低着身,与太初大帝几乎是平视。

    “我不欠你。”张德华说,每个字都极稳,“解咒,换我不杀你。你只是用该还的债,抵你自己的命。太初殿,我还给你留在这里。下次再打,就没这么便宜了。”

    太初大帝没接话。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在吞一口极苦的东西。张德华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殿外走。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你要是敢骗我,我拆了太初殿。”

    那声音在殿中撞了几圈,钻进每一根铜柱里,像要把这地方从内部震裂。张德华再没有回头。白虎跟在他身后,走到殿门时,忽然停了一下,回头朝太初大帝露出右侧那颗最长的犬齿,然后尾巴一甩,跟着张德华没入外面的夜光里。太初殿的正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像一张终于闭拢的嘴。

    华纪59年4月26日,正午。

    上国基地医疗中心,内间。

    解咒开始时,张德华没让太多人在场。医疗中心最里间的隔离灵罩被拉下来,乳白色的光从四壁渗出,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浸在浅水底。何天紫躺在中央的灵玉台上,外袍已经除去,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衣襟半敞。三枚银色的灵针已由军医埋入她心口周遭三处大穴,针尾各连着一根极细的灵能丝线,丝线另一端接到墙上那面足有半人高的监测晶屏。屏上,寿轮、心脉、灵息三条光纹在缓慢游动。

    张德华站在台边。他脱了外氅,也脱了靴,只穿着软底白袜,像怕自己的脚步声惊了台子上的何天紫。他左手一直悬在离她右手半寸处,没敢贴上去。何天紫睁着眼,偏头看他,忽然说:“你手又不脏。”张德华怔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皮肤很凉,凉得不像活人。他把掌心贴紧,试着渡一丝极薄的灵能过去,没遭到排斥。她的指尖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是极轻地搭在他虎口处。

    “太初心血,三滴。”伏羲的声音从灵网里响起,又轻又平,像在宣读一份已经推演过无数遍的流程,“第一滴,现在开始。远程施法链路已接入太初殿。太初大帝仙元波动稳定。三息后灌注。”

    张德华抬头看了一眼监测晶屏。太初大帝的灵能信号在屏角一闪一闪,像一条被拉得极细的紫线,随时会断。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何天紫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何天紫像是感觉到了,低声说:“他不敢做手脚。”张德华嗯了一声。他知道她又在算。她总是这样,越是命悬一线,越要用最清醒的脑子去算别人的路数。

    第一滴心血到了。不是从太初殿送来,而是通过一条早就架设好的灵能通道,从太初殿深处射入虚空,再折返进上国基地的接引阵。那滴血从空气中凭空凝出来,极小,像一颗会发光的紫色米粒,悬在何天紫心口上方。张德华能看见那滴血表面有极淡的纹路在流转,像一颗被打碎的星。

    “落。”伏羲说。

    血滴落下,没入何天紫心口。她的身体猛地一弓,像被一根极烫的针刺穿心脏。张德华的手被她反握住,力气大得惊人。她的脸色白了三分,嘴唇却闭得很紧。张德华能听见她牙关打颤的细响,像几粒玉珠在暗处轻撞。那痛苦只持续了五息。五息后,她的身体慢慢松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张德华用袖口替她拭汗,她轻轻偏了偏头,没让。

    “还活着。”何天紫说。那语气又淡又轻,像在说今天风不大。张德华想骂她,又想抱她。最后只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重新放平。

    第二滴在一炷香后落下。这一次,何天紫没有弓身,只是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像有无数细针从心口往四肢百骸扩散。她的眼白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紫雾,又慢慢褪下去。张德华的灵能探入她体内,能感觉到那三年前就开始枯竭的寿轮真的被什么力量钉住了一瞬。虽然只一瞬,但那是三年里从没有过的事。他的呼吸都轻了。

    “有效。”张德华说。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哑得厉害。

    第三滴。何天紫忽然叫了一声。很短,像喉咙里被生生掰断的一截**。她整个人向上弹起半尺,又重重跌回灵玉台上。张德华几乎要扑过去,被军医从旁死死按住。伏羲的声音在灵网里连响了三次:“不要动!不要动!寿轮在回弹,不要打断!”张德华咬着牙,重新站稳。他看见何天紫的心口处浮起三圈极淡的紫光,一圈套一圈,像三朵重叠的小花。生命之泉的气息从头顶的接引阵中缓缓洒下来,像早春的雨,混着一丝冰海深处的咸味和极淡极淡的莲香。

    他听见何天紫的呼吸变了。不再是那种又浅又虚的气,像纸片在风里抖。她吸进去的那口气更深,更长,吐出来时带着一丝温热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