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
张德华走到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训练完了?没耽误功夫?”
张山风立刻坐直身子,抱着孩子也不忘行礼。
“师父!训练完了才来的,没耽误!”
“今天的刀法还多练了三遍呢,一点没落下。”
语气急着辩解,怕师父说他不务正业。
张德华哼了一声,嘴角却牵起点笑意。
“行了,别贫嘴。抱稳了,别摔着他。”
“摔着你师弟,仔细你的皮。”
张山风嘿嘿笑,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放心吧师父!我摔着自己也不能摔着师弟!”
拍着胸脯保证,一脸郑重。
何天紫看着师徒俩,笑着摇摇头。
“好了,都留下吃饭吧。”
“厨房炖了汤,正好补补。”
四月十二,天刚亮,张山风就来了。
怀里揣着个桃木刻的小剑,磨得光溜溜的。
是他熬夜刻的,刻坏了三块木料才成。
专门给师弟玩的,辟邪,还不刮手。
他蹲在摇窝边,拿着小木剑晃来晃去。
张念华眼睛跟着转,小手挥来挥去抓。
抓不到也不闹,咿咿呀呀的,像在跟他说话。
张山风就当师弟跟自己聊天,一句句接。
“啊?你说好看啊?师兄刻了一晚上呢。”
“等你长大了,师兄教你练真剑。”
“咱们张家刀法,厉害着呢。”
伺候的丫鬟路过,听见了偷偷笑。
也只有张师兄,能跟没满月的孩子聊半宿。
四月十三,张山风学着给孩子换襁褓。
笨手笨脚的,解个带子解了半天。
还差点把孩子给翻过去,吓得一身冷汗。
何天紫在旁边教,他学得认真,额头都冒汗了。
换完一个,长舒一口气,比打一场架还累。
可看着裹得整整齐齐的师弟,又笑得一脸傻气。
“原来换襁褓这么难啊。”
张山风擦了擦汗,小声嘀咕。
“以前以为很简单,真上手才知道不容易。”
“师娘你天天弄,也太辛苦了。”
何天紫笑着摇头。
“习惯就好了,哪有那么辛苦。”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就什么都值了。”
张山风点点头,深以为然。
心里对师娘更佩服了,也更心疼师父师娘。
暗下决心,以后要多帮着分担点。
四月十四,太阳好,暖融融的。
张山风抱着张念华,在院儿里晒晒太阳。
慢慢踱着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是小时候娘哄他睡觉唱的,记不全调了。
就那么翻来覆去哼两句,哄着师弟。
张念华躺在他怀里,晒得小脸通红。
眯着眼睛,小嘴咂咂的,像是要睡。
张山风就放轻脚步,站在太阳底下不动。
怕一动,晃醒了怀里的小团子。
站了半刻钟,腿都僵了,也不肯挪地方。
直到孩子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抱回屋里。
四月十五,张山风已经是个熟练的“抱娃能手”了。
抱孩子、拍嗝、换襁褓,都能搭把手。
连何天紫都夸他学得快,有模有样的。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风也软和。
张山风抱着张念华,在院儿里槐树下散步。
慢慢踱着步,跟孩子絮絮叨叨说训练场的事。
说今天练了新刀法,说白虎又偷懒了。
四神兽早就闻着味儿,凑到院子角蹲着了。
白虎蹲最前面,大脑袋搁在爪子上,眼巴巴往这边瞅。
金瞳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张山风怀里的小团子。
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扫起一阵细细的尘土。
朱雀落在槐树枝上,歪着小脑袋,时不时啾一声。
玄武趴在树根下,抬着小脑袋,望得格外认真。
青龙盘在院墙上,龙首探着,往这边瞅,龙目放柔了光。
四个家伙安安静静的,也不闹,就蹲着等。
怕动静大了,惊着小主人。
白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吹着孩子。
张山风走着走着,瞥见了四神兽的样子。
忍不住笑,停下脚步,对着它们摆摆手。
声音放得轻轻的,怕惊着怀里的人。
“别急别急,都有份儿。”
“等会儿抱过去,让你们也见见小主人。”
白虎一听,尾巴晃得更快了,爪子刨了刨土。
差点蹦起来,又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