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语气急冲冲的,尾巴绷得直直的。
何天紫摇摇头,闭着眼,凝神推演。
灵力运转,天机令在识海里旋转起来。
画面越来越清晰。
能看见仙王战甲上的划痕,能看见士兵脸上的尘土。
能听见号角声,喊杀声,还有风的声音。
天机令越来越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何天紫额头上渗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汗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朱雀看见何天紫出汗,赶紧扇了扇翅膀。
一缕凉风送过去,带着淡淡的火温。
“慢点推演,别伤着身子。”
朱雀语气带着担忧,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还有小家伙呢,别累着。”
何天紫收了功法,喘了口气。
拿起旁边的细棉帕子,擦了擦汗。
帕子软乎乎的,擦在脸上很舒服。
“仙王要动手了。”
何天紫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凝重。
“倾巢而出,百万大军,仙王亲自带队。”
“这是孤注一掷了。”
何天紫指尖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
“仙王座把所有兵力都压上来了,要跟咱们决战。”
“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算时间,三月初七凌晨到边境。”
“正好是后半夜,防备最松的时候。”
青龙从房梁上探下头,龙目凝重。
“仙王渡劫巅峰,亲自出手的话。”
“边境防线压力不小。”
玄武也慢慢抬起头,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沉凝。
正说着,门帘被挑开。
张德华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
刚从议事殿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德华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扶住何天紫的肩膀。
指尖触到何天紫的胳膊,有点凉。
何天紫抬头看向张德华,眼神认真。
“仙王要拼命了。”
何天紫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倾巢而出,百万大军,御驾亲征。”
“初七凌晨到边境,打算夜袭。”
张德华的动作顿了顿。
眼底寒光一闪,很快又敛去。
张德华没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
“预料之中。”
张德华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缩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张德华指尖在榻沿上敲了敲。
笃,笃,笃,节奏很慢。
“初七凌晨,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张德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他们的动向,咱们一清二楚。”
张德华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
“传令下去,边境守军进入最高戒备。”
“三阵提前启动,所有作战单位就位。”
“告诉参谋部,按原计划执行。”
“遵命!”
侍卫高声应道,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
张德华转回头,看向何天紫,语气软下来。
“吓到你了?”
张德华伸手,擦去何天紫额角的汗。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
“那就让他来。”
张德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白虎在旁边低吼一声,金瞳里满是战意。
“终于要打了!俺早就手痒了!”
“仙王那老小子,俺一口就能咬死!”
朱雀扑扇着翅膀,火苗从羽尖冒出来。
“打就打!咱们三阵叠加,怕他不成!”
张德华摆了摆手,示意四神兽安静。
“别吵着天紫。”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了笑。
“你安心养胎,战事有我。”
“不会有事的。”
何天紫点点头,回握住张德华的手。
张德华的手很暖,很有力。
握着这只手,心里的不安就散了大半。
“你要小心。”
何天紫轻声叮嘱,眼底带着担忧。
“仙王是渡劫巅峰,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容沉稳。
“放心,我心里有数。”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暖融融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何天紫靠在铺了雪狐裘的软榻上。
手轻轻覆在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