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何天紫坐在星果树下石凳上,望着庭院中练剑的张德华。
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剑光流转凌厉却收放有度,风掀起衣摆,每一式都沉稳有力。阳光落满他周身,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将远处山岩劈作两半,张德华收剑转身,对上她凝望的目光,快步走到石凳旁,抬手拭去额角薄汗。
“看得入神?”
“你的剑法,向来好看。”何天紫含笑抬眼。
张德华心头一软,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指腹轻柔摩挲她鬓角银丝,嗓音低沉温柔:“委屈你添了白发。我定会寻来固本延寿的天材地宝,陪你长久相伴。”
何天紫靠在他肩头,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长短无妨,能这般相守,便足够了。”
张德华低头,轻轻落在她额间一吻:“不止一时,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晚风卷着星果树花瓣飘落,落在二人肩头,清甜果香漫溢在方寸庭院。不远处草坪上,青龙与白虎并排趴着,分食满满一盘星果,时不时抬眼瞟向相拥的两人,又自顾埋头啃食鲜果,安安静静不作打扰。
南域火山的空气已经被烧得扭曲变形。赤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缓缓流淌,发出 “咕嘟咕嘟” 的沸腾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硫磺味和火山灰的呛人气味,吸一口便觉得喉咙和肺腑都在灼烧。脚下的黑色玄武岩烫得能烧穿鞋底,即使隔着厚厚的灵能靴,也能感觉到阵阵刺痛。远处的火山口不断喷吐出滚滚黑烟,夹杂着燃烧的碎石,如同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赤色。
张德华走在最前面,青龙逆鳞甲自动调节到最低温度,将灼人的热浪隔绝在外。他伸出手,紧紧牵着身后的何天紫,生怕她被脚下滚烫的岩石滑倒。何天紫穿着张德华亲手为她缝制的冰蚕丝披风,淡蓝色的披风上流转着淡淡的寒气,将周围的热浪驱散开来,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龙和白虎一左一右跟在两人身后,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青龙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时不时甩甩尾巴,将飞溅过来的岩浆碎屑挡开;白虎则压低了身子,鼻子轻轻抽动着,嗅着空气中的危险气息,雪白的皮毛被热浪烤得微微发烫。
“还有多远?” 张德华转过头,轻声问道。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即使有逆鳞甲的保护,长时间待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快了。” 何天紫抬起头,指了指前方最高的那座火山,“朱雀的涅槃台就在火山口的中央。根据古籍记载,朱雀每五千年涅槃一次,每次涅槃都会失去所有记忆,是它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两人加快脚步,沿着蜿蜒的火山岩路向上攀爬。越往上走,温度越高,空气也越稀薄。周围的岩石都被烧得通红,时不时有滚烫的岩浆从岩石缝隙中涌出,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溪流。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声,那是火山内部岩浆涌动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登上了火山口。
巨大的火山口如同一个张开的巨兽之口,深不见底。赤红色的岩浆在火山口底部翻滚沸腾,不断有气泡破裂,溅起数丈高的岩浆柱。浓郁的火元素在火山口上空凝聚,形成了一片片燃烧的火云,空气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上千度,连灵能护盾都开始微微闪烁。
在火山口的正中央,有一块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石台。石台由千年火山岩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火焰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石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巨大的蛋。
那枚蛋通体呈赤红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火焰纹路,如同燃烧的玛瑙。熊熊的金色火焰包裹着蛋壳,不断地跳动着、燃烧着,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火焰时而旺盛,时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就是朱雀涅槃蛋。” 何天紫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它已经燃烧了整整三个月,再有三天,涅槃就会完成。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收服它的最佳时机。”
张德华看着石台上那枚跳动着火焰的蛋,眉头微蹙:“趁人之危?这不是我的作风。”
“这不是趁人之危。” 何天紫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朱雀涅槃后会失去所有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过往的一切。如果你现在强行收服它,它只会对你充满怨恨,以后一定会反噬。但如果你现在帮它稳定涅槃,护它平安度过这最危险的三天,它会记住你的恩情。等它破壳而出的那一刻,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它会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涅槃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涅槃之火反噬,形神俱灭。历史上有很多次朱雀涅槃失败,就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干扰。现在火山活动越来越频繁,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如果没有人守护它,它这次很可能撑不过去。”
张德华沉默了。他看着石台上那枚摇摇欲坠的蛋,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火焰,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转过头,看向何天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