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多年的委屈,痛苦,仇恨,在这一刻,好像全都清零了。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半,整个村子鸦雀无声,村民们全都在睡梦中,连狗吠声都听不见,这正是处理尸体最好时候。
卢婶子不慌不忙的擦掉地上所有污渍,把那副碗筷拿去垃圾桶清理干净,最后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仿佛今晚没人来过一般。
做完屋内所有清理工作,她转身走向屋后那片种菜的菜地。
做完这一切,她把另一片种满青菜的菜地,把青菜全拔了,挥动锄头挖出一个大坑来。
随即她把卢金德的尸体从屋里拖到菜地里,用塑料防水布把尸体裹严实,把它推进土坑里,随后拿起锄头把土坑填平种上了小菜苗。
很难想到身上背有七条人命的卢金德会被他欺负大半辈子的妻子杀了并埋在菜地里。
……
这段故事到此结束,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卢婶子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眼望向三人,语气平静坦荡。
“警察同志,我这辈子最错的决定,就是嫁给卢金德。但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杀了他们一家三口。”
“你们可以觉得我心狠,冷血,跟他们相处二十多年,最后半分情面都不留。但不管你们怎么评判我,我一点都不后悔。”
单向玻璃外,听完她这番话,许贺心头一阵发堵,忍不住低声开口。
“她这纯属被逼自保,谈不上有错,她不动手死的就是她自己。”
“卢婶子是一个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如果她真死在那恶毒的一家三口手上才是最悲哀的事。”一旁的许柠说道。
“她这辈子太苦了,儿子惨死,常年被丈夫家暴,被公婆刁难压榨,从来没做过一件错事,到头来,那一家三口还想对她下毒害死她。”
刘一舟靠在墙边,沉声接了一句:“老话说得对,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审讯桌前,姜绵迟迟没有应声。
她心里无比复杂,站在执法人员的角度,法理不容私刑。受了侵害可以报案和求助法律,私下动手杀人,无论缘由,都是重罪。受害者的遭遇值得同情,但犯罪行为,绝不能被纵容。
可她只是一名实习警察,还不算真正的正式编制。
抛开这身警服,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卢婶子没有任何过错。
卢金德身负七条人命,他父母包庇凶手,助纣为虐,还蓄意投毒杀人,一家三口都是恶人。
在古代里,卢婶子就是惩恶扬善,为民除害的女侠客。
沉默片刻,姜绵抬眼,语气郑重:“卢婶子,你没有错。”
“我会立刻帮你对接法律援助,指派辩护律师。我们会整理你二十多年长期遭受家暴,虐待,精神迫害,以及对方蓄意投毒灭口的全部证据材料。”
“卢金德是警方长期追捕的连环杀人犯,身负七条人命,这次害你的毒药也是他们提前准备的,你属于自保反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关键情节,对你量刑非常有利,我们会全力帮你争取轻判。”
卢婶子怔怔地看着她,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被捕之后,她早已做好了被审判的心理准备,从未奢望有人能理解她,更没想过会有警察亲口告诉她,她没有做错。
她心里清楚,就算从轻量刑,自己下场还是十年以上刑期。
不过还好,她现在无依无靠,在牢里度过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她还能在里面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她看着姜绵,露出一抹释然真诚的笑。
“谢谢你。”
姜绵又问她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认不认识正义执行官?”
卢婶子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认识。”
事到如今,卢婶子没再说谎的理由,姜绵相信她说的话。
审讯结束,三人离开了审讯室,前往关押刘泉的审讯室。
坐下后,姜绵开门见山。
“卢金德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正义执行官这个人?”
刘泉认真回想了一下,点头:“提过一次,他说找卢小明替身并杀了他们治病就是一个什么信徒教他的。”
“那是他假死脱身一个月之后的事,他在一处私人钓湖偶遇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年纪很大,声音苍老,主动找他搭话。卢金德那段时间夜夜做噩梦,精神紧绷,心里藏不住事,没多久就把自己亲手勒死卢小明,被梦魇纠缠的事,全都告诉了对方。”
“那老人听完,就给他出主意,让他多杀几个样貌,年纪和卢小明相似的人。说既能镇住小明的鬼魂,平息怨气,也能治好他的噩梦,让他睡个安稳觉。”
“卢金德被噩梦折磨得快要疯了,一心只想睡个安稳觉,想都没想,直接照着对方的话做了。”
姜绵眼神一凝,追问关键特征。
“他有没有说过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