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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纪元8年至10年,时光在焦虑与等待中缓慢爬行。对于蛰伏于阴影中的地球三体组织(ETO)而言,这两年间,最大的震动并非来自外部压力,而是源于内部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虚拟三体世界,“审判日”号庞大的数据船舱内部。
无数由0和1构成的光点,在这片由主(智子)创造的虚拟空间中汇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他们彼此没有清晰的五官,身份仅靠预设的ID与独特的思维“波长”区分。此刻,这些轮廓聚集在一片模拟出的、仿佛无限延伸的暗色甲板上,沉默如同墓园。空气中流淌着的数据流,都似乎带着一丝迟滞与不安。
就在不久前,一条简短而冰冷的信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所有ETO核心成员的意识中泛开涟漪:“破壁人二号,‘冯·诺伊曼’,任务终止。个体信号于现实维度9,确认死亡。”
没有细节,没有过程,甚至没有明确的时间和地点。只有“死亡”这个结论,以及一个附加的、语焉不详的备注:“……死亡现场发现‘破壁笔记’残片,内容因强物理干扰而严重损毁,复原中。”
这则消息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对于ETO成员,尤其是那些隐藏极深的破壁人而言,死亡并不陌生,但一位破壁人,而且是针对泰勒这位重要面壁者的破壁人,在执行任务前夕如此突兀地“消散”,且与一份不完整的“破壁笔记”扯上关系,这本身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迷雾。是意外?是被PDC或面壁者本人察觉后的清除?还是……ETO内部出现了问题?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在数据的阴影中悄然滋长。
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一个ID为“堂吉诃德”的轮廓,走到了虚拟集会场的中央。他的形象比其他轮廓似乎更凝实一些,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戏剧化的沉稳。
“诸位同志。”
“堂吉诃德”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回荡在虚拟空间里。他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手势——尽管这里的“安静”本就是一种默认状态。
“今天,我们并非为了庆贺,亦非为了谋划新的攻势。”他缓缓开口,语气庄重,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我们聚集于此,这冰冷的0与1构筑之地,是为了悼念我们一位忠实的同行者,一位在主的事业中献出全部的战友——冯·诺伊曼同志。”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情感,尽管在虚拟世界中,“情感”更多是一种算法模拟的表演。
“他的离去,是刺向我们心脏的一根冰锥,是蒙在主伟大征途上的一片阴霾。”星(或者说,扮演着“堂吉诃德”的星)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种刻意模仿的、略显浮夸的咏叹调,灵感来源于她记忆中某个提瓦特大陆的“执行官”演讲(注:此处为《原神》角色“公子”达达利亚的PV台词风格,但被星刻意扭曲模仿用于ETO内部场合,带有讽刺与表演性质)。
“我们失去了他敏锐的洞察,失去了他那如手术刀般精准、直指泰勒计划核心逻辑的思维。他的工作尚未完成,他的使命戛然而止。这是我们的损失,更是主的事业的损失。”她的语调转为一种激昂,“然而,正如宇宙的尘埃终将汇聚成星体,个体的消逝,亦无法阻挡文明前行的洪流!冯·诺伊曼同志未竟的事业,将由我们继续!对泰勒的破壁,不会因一人的离去而止步!”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鼓动性,但实际上避实就虚,并未提及冯·诺伊曼死亡的任何具体细节,也未对那份神秘的“破壁笔记”做更多解读。星很清楚,在ETO内部,尤其是在智子的监控下,过度关注一个“失败者”的遗物并非明智之举。她要做的,是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冯·诺伊曼之死”本身,引导到更“务实”的方向——继续完成对泰勒的破壁,以及……加快对其他面壁者的攻势。
“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堂吉诃德”总结道,语气重新变得冷硬,“除了这不幸的插曲,我们今天的议题,应聚焦于更紧迫的任务。墨子同志——”
一个轮廓应声泛起微光,ID标识闪烁着。
“——关于雷迪亚兹那个疯狂的‘恒星型氢弹’计划,你的破解工作,进展如何了?”
墨子(ETO内部代号,对应破壁人三号)的轮廓似乎挺直了些,传递出的思维波带着强烈的自信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效率感:“回禀统帅,进展顺利。雷迪亚兹的战略内核虽包裹在层层技术迷雾和政治口号之下,但其根本逻辑的脆弱点,我已初步把握。他试图以整个行星的安危为赌注,制造一个同归于尽的恐怖平衡,但此计划的基石建立在一系列过于理想化的物理假设和工程学奇迹之上。只需找到那个关键的、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逻辑悖论,他的面壁堡垒将顷刻崩塌。我承诺,会在短时间内,完成破壁。”
“短时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在ETO高层听来,这已是明确的胜利预告。雷迪亚兹的计划因其惊人的破坏力和反人类倾向,一直是ETO内部重点“关照”对象,墨子的自信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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