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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星的三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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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集 ETO(下)(6 / 7)
口混合着监狱消毒水味和远处飘来煤烟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折扣:

    “明白!通知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一早,按预定方案,把这批涉案人员,全部押上火车,专人看管,一个不落,全部带回北京!”

    “是!”

    次日,6418次列车,硬座车厢。

    车轮与铁轨接缝处撞击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单调、机械、永无止境般地回荡在拥挤、嘈杂、充满泡面味、汗味和烟味(尽管车厢禁烟但残留味浓)的硬座车厢里。空气混浊,灯光昏暗。

    星挤在一个靠窗的三人座最外侧,面前窄小的、布满划痕和污渍的折叠小桌板上,放着一碗刚刚泡好、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她看着那油腻的汤和蜷曲的面饼,无奈地撇了撇嘴,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冬日光秃秃的河北平原景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抱怨:

    “老常啊老常…你也太抠门了…专运处的车皮是金子打的么?就算不给我整个软卧包厢,连张硬卧票都批不下来?让我自己挤这绿皮硬座,还让我们分别坐两趟车…真是…”

    抱怨归抱怨,身体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连续数日的高强度神经紧绷、突袭抓捕、现场控制、后续审讯、与地方各级部门沟通协调(常常是扯皮)、撰写详细报告…几乎榨干了她每一分精力和体力。此刻松懈下来,浓重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勉强拿起叉子,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面条,食不知味。车厢的摇晃和噪音成了单调的白噪音。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顾不上喝,强烈的困意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眼皮狠狠拉下。她的头不由自主地、沉重地靠在了冰凉且布满灰尘的车窗玻璃上,在列车有节奏的摇晃和周围嘈杂的噪音包围中,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的、混沌的睡眠。连对面大爷震天的呼噜声,都无法将她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几个小时,一阵带着浓重承德方言口音、穿透力极强、毫不客气地穿透车厢喧嚣的喊声,如同冷水般将她从深沉的梦境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终点站!北京站!到了啊!醒醒醒醒!都别睡了!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不下车的推库里了啊!动作快点儿!”

    星猛地惊醒,心脏因突然的惊醒而砰砰直跳。她用力眨了眨酸涩、干痛的眼睛,晃了晃因为别扭睡姿而有些昏沉、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车厢里已经是人声鼎沸,旅客们纷纷起身,从行李架上拖拽行李,过道瞬间变得拥挤不堪。她揉了揉太阳穴,背起那个简单的军用背包,跟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流,朝着车门方向挤去。

    北京站,站前广场。

    2007年初秋午后特有的、粗粝、喧嚣、充满旺盛生命力与杂乱无章的气息,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没有后世那种明亮、宽敞、井然有序、安检严密的现代化大厅和通道。广场上人群摩肩接踵,小商贩推着装着烤红薯、煮玉米的三轮车高声吆喝,声音尖锐;“黑摩的”司机穿着军大衣,在人群中灵活穿梭,见人就问“去哪儿?便宜拉!”;卖地图的、兜售假发票的、拉客住店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充满市井生命力的噪音海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汽车尾气味、廉价小吃油炸味、汗味,以及北方秋天特有的干冷气息。

    穿着厚衣服、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旅客行色匆匆;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呼朋引伴;维持秩序的警察和保安在关键路口大声疏导,但整体依然显得混乱而充满活力。这就是千禧年,中国快速发展的中心城市火车站,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图景。

    广场东侧,临时停车区域。史强那辆熟悉的、半新不旧、洗得还算干净但车身难免有些小划痕的桑塔纳2000,打着双闪灯,如同一个沉默的坐标,停在略显杂乱的车流边缘。

    星拉开车门,带着一身火车硬座的僵硬感、未散尽的疲惫风尘,以及车厢里沾染的各种复杂气味,坐进了副驾驶位置。座椅比她记忆中还要硬一些。

    “累劈了吧?脸都小一圈。”

    史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顺手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然后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车子笨拙但灵活地汇入北京站前永远繁忙、略显混乱的车流。

    “走,甭废话,先带你整点‘洋快餐’垫垫肚子,前门那家KFC!管够!吃饱了再说!”

    车子沿着北京站前街缓慢行驶,不时因为人流横穿而刹车。史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摸中控台上的烟盒,瞥了一眼星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浓重乌青,又默默地把手放下了。他的语气换上了工作特有的、略带亢奋的凝重:

    “承德这一锤子,干得真他妈漂亮,星。干净利索,证据确凿,把口子撕得够大!撬下来的东西,很有价值。叶教授那边承诺会提供更多更核心的、关于ETO全球网络架构、通信方式、乃至部分‘主’传递信息的原始记录和分析…我们这边,根据这些新线索,正在连夜铺开,准备要收一张大网了!全球范围的!大的…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