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渗入对方的骨髓:
“你们这块‘百年名校’的招牌,就不只是摘下来那么简单。我会亲自看着它,被当成柴火,烧成灰。你们,以及所有该负责的人,后果自负。”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那几道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仿佛被抽走灵魂的身影,也无视他们喉咙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类似哀求的嗬嗬声。决绝地转身,拉开了教室门,大步走了出去,将一室的绝望、颓败与无可挽回的审判,彻底关在了身后。
混乱的校园渐渐被更多赶来的警方力量控制、梳理。尘土渐渐落下,尖叫与哭喊被低声的抽泣和严肃的问询取代。但留下的,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狼藉。这是一次对灵魂的深刻拷问与鞭笞。ETO投下的阴影,如同渗入地底的毒液,并未因这次局部清剿而消散,它提醒着人们,对抗深渊的战斗,在每一个角落都可能以意想不到的形式爆发。
后来,在完成所有现场处置和初步报告后,星以“特别作战中心前线观察员”的个人身份,向承德市教育局及相关部门,递交了一份措辞严谨、但内容极其尖锐、证据详实的专题报告。在报告的结论与建议部分,她以近乎正式公文的口吻,“郑重建议”:
鉴于南营子小学现任管理层在本次极端安全事件中暴露出的系统性失职、管理混乱、责任缺失及可能存在的包庇纵容行为,已严重危及学生生命安全与身心健康,强烈建议上级主管部门,立即启动问责程序,并考虑更换该校校长及德育处主要负责人。
报告中,她甚至“顺便”提及,在走访和调查过程中,了解到本地教育系统内(或许是她记忆中另一条时间线的碎片)有两位老师口碑极佳,一位是姓宋的女老师,以极大的耐心和爱心成功转化过多名问题学生;另一位姓蒲的老师,则以治学严谨、公正无私、深受学生爱戴著称。她“建议”可否考虑将此类真正具备教育情怀和专业能力的教师,充实到关键管理岗位。
这并非无的放矢的胡乱推荐,而是星内心深处一份沉重而微小的期望:她希望,在这个时空,那个名叫李子健的、怯懦善良的孩子,在经历了这场噩梦之后,未来的校园生活里,也能遇到那样一束光,能照亮他,保护他,让他相信,世界并非全是黄家齐那样的黑暗。
承德,第五监狱,新设的未成年人临时羁押区。
被捕的涉案学生(包括黄家齐及其核心同伙,以及部分被深度蛊惑的参与者)被单独关押在一层新腾出来、加强了看守的监区。这里的铁栏似乎都比其他区域更显得冰冷森严。
其他监舍的一些成年犯人,隔着厚重的铁栏门,向这边张望,脸上混杂着惊愕、不解和一种荒诞感。议论声隐约传来:
“听值班管教跟队长嘀咕,这帮小兔崽子…是跟那个什么‘ETO’,外星人恐怖组织扯上关系的?”
“我的老天爷!才丁点大,毛都没长齐吧?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见多了,这…这都敢玩枪弄炮,喊打喊杀要‘消灭人类’了?他们爹妈是吃干饭的?”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咱在这号子里,好歹知道自己为啥进来。这帮崽子…糊涂啊!以后可咋办?”
“跟我关一块我也得揍到他们走不动道,让他们知道走歪路的后果。”
即便是这些身陷囹圄、各有罪责的犯人,面对此情此景,也感到了深深的匪夷所思和一种莫名的沉重。他们的言语间,竟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对未成年人误入歧途的“恨铁不成钢”的荒谬叹息。
星在一名狱警陪同下,静静地站在通道这头的铁栏外。她看着那些监舍里,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眼神茫然望着天花板,有的依旧梗着脖子带着不服管教的叛逆。那些稚嫩的面孔上,本该洋溢着青春的光彩,此刻却过早地蒙上了阴影,甚至沾染了洗不掉的污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粗糙的铁栏杆上轻轻点了点,仿佛想敲打出什么节奏,却又停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愤怒、悲哀、无力、警示……最终,望着那些尚且不真正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将要面对什么的孩子(尽管其中一些已经不能单纯用“孩子”定义),只化作一声沉重、复杂、仿佛能压弯铁栏的叹息:
“你们啊…真他娘糊涂!”
监狱后方不远处,隔着高墙和铁丝网,是一段属于承德钢铁厂的专用铁路线。一列老旧的蒸汽机车,拉着一长串满载矿石或钢材的车皮,正喷吐着浓密如云团的白色蒸汽,发出悠长、嘶哑、仿佛承载着整个旧工业时代沉重喘息的汽笛声,“呜——” 轰隆隆地碾压过铁轨,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最终消失在远方。那声音,像是一曲为这个荒诞午后奏响的、充满铁锈与煤烟味的挽歌。
一名年轻军官快步走到星身边,立正,敬礼,声音清晰:
“星队!指挥部(常伟思将军)急电,命令我们行动组,明日务必全员返京!有紧急高层联席会议,需要我们当面汇报并领受新任务!”
星的目光从蒸汽机车远去的方向收回,那里只剩下一缕渐渐消散的白烟。她深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