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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星的三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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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体问题(4 / 6)
得写。高中参加数学竞赛,就这么‘跳’着‘跳’着,拿了个奖,然后稀里糊涂……就被保送了大学。本科到博士……基本就是混过来的。反正题目到我这儿,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教授也拿我没办法。后来当了大学老师……教课不行,写论文更不行——我根本懒得把脑子里那些‘跳’出来的过程一步步写清楚,觉得那是浪费时间。结果……末位淘汰,饭碗丢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难看的弧度:“我好像还记得,高中时有个老师,看着我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又看看正确的答案,摇着头说我这种‘下意识出结果’是种稀罕的天分,但又说,像我这种人,注定不会珍惜这份天分,也成不了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因为大师,需要的是对过程的极致追求和表达。”

    “你这么有‘天分’,咋就混到跑公安局来算题了?还让俺们干等四五个钟头?这不是……浪费……”史强话到嘴边,看着魏成那颓唐的样子,又把“资源”两个字咽了回去。

    “错!”魏成突然提高音量,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自暴自弃的颓唐,“我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除了脑子里这点自己都控制不好的数学直觉,我啥都不会,啥都做不好!工作丢了,人际关系一塌糊涂,生活……一团糟。每天都被一种巨大的、无处排遣的烦躁感吞噬。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脑子一热,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奔妙峰山去了——就是老北京人常说的,那个以前‘拴娃娃’求子的娘娘庙。”

    听到“寺庙”二字,星的心弦猛地绷紧了!这正是叶文洁私下告诉她的关键节点——申玉菲就是在寺庙里发现了魏成这个数学天才,并将他带下山的!她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听得更加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庙里的日子……倒是清净,也规律。我没剃度,就是挂单的居士。住持心善,给我安排了间偏僻的旧厢房住下。每天,就是听着晨钟暮鼓,看着香客们来来往往,烧香磕头,求子求财,求平安……倒也安生。至于‘拴娃娃’的神奇场面……我是没亲眼见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像一潭死水,倒也……安稳。”魏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别人的生活。

    忽然,他的话锋陡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回忆深处的惊悸: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上来,憋得慌。就披上外套,起来在冷飕飕的院子里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殿外头的空场上。夜深人静,只有风声。我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又大又亮、冷冰冰的月亮发呆……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看着,心里就莫名地开始发毛,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那月亮……那光……有点不对劲,有点……瘆得慌?” 他皱起眉头,似乎至今仍无法理解当时那种感觉。

    “嗯,”星在一旁冷不丁地插话,带着一丝玩味和深意,“一个拿数学当唯一真实世界的人,潜意识里却被‘长夜月’给‘盯’上了。这剧本……听着怎么像是要把你抓去某个翁法洛斯(某个科幻或游戏设定中的地方),用你那颗特别的大脑去狂算三体问题,好把某个笼罩一切的‘铁幕’给搞宕机啊?” 这显然是她结合了某些“崩坏”设定梗的调侃,却也暗含玄机。

    魏成没理会星的“打岔”,他完全沉浸在那段离奇的回忆里,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我心里越来越慌,那种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计算着。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正殿门口。殿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长明灯一点微弱的光,映照着佛像模糊的轮廓。万籁俱寂。可就在这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从黑漆漆的大殿深处,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模仿着那声音,语调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虔诚与某种狂热感的平静:“她说:‘佛祖……保佑我主……脱离苦海。’”

    魏成瞪大眼睛,看向史强和汪淼:“我以为自己耳朵被山风吹坏了,或者让白天的香灰给堵了,听岔了。可是……我屏住呼吸,再听,她又念了一遍,一模一样,字正腔圆:‘佛祖保佑我主脱离苦海!’我当时就懵了,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一肚子问号:这‘我主’是谁?佛祖保佑‘我主’?这……这逻辑不通啊!佛祖不是至高无上的吗?怎么还需要去保佑别的‘主’?”

    他拿起桌上那半碗已经凉透、油脂凝成白膜的方便面,也不加热,直接吸溜了一大口,汤汁溅了几滴在旁边写满公式的草稿上,他也毫不在意:“我越想越觉得这事邪门,不对劲。第二天一早,做完早课,我就去找那位德高望重、平时话不多但眼神很通透的住持大师。”

    魏成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每一个字: “我问他:‘大师,您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种宗教,它信仰的那个至高存在……本身,还需要别的宗教的神佛……去保佑它?’”

    “大师听了我这问题,明显愣了一下。他看了我好几秒,眼神很深。他没直接回答我,只是说:‘施主稍待。’然后他就转身回禅房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那段时间特别长——他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