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彻底的‘维护’手段,以儆效尤。否则,今日此门出错,明日彼门效仿,计算永无完成之日!”
秦始皇拄着长剑(剑尖抵地),身影在晨曦中如同铁铸,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准。更换出错部件。组成该部件的所有兵卒,尽数拿下,收监候审!推诿塞责、不思悔改者,斩!今后所有运算故障,无论大小,首要部件负责人,依此办理!”
冯·诺伊曼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狠狠瞪了牛顿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明白,在这台机器里,个体的生命比纸还薄。
只见一队早已待命、利剑出鞘、甲胄鲜明的精锐骑兵,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迅速冲入刚刚恢复静止的主板阵列,精准地找到那个出错的“逻辑门”位置。短暂的、被距离和风声模糊了的骚动,几声压抑的短促惊呼,以及金属碰撞的轻响后,骑兵队迅速撤出,阵列那片区域空出了一小块,很快又被后备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填充进去。整个过程高效、冷酷,仿佛只是更换了一个损坏的齿轮。
随后,热启动命令再次发出。这次启动异常顺利,阵列再次泛起波光,并迅速扩展到整个区域。二十分钟后,“秦1.0”操作系统自检通过,显示阵列亮起代表“就绪”的绿色。三体世界这台史无前例的冯·诺伊曼结构人列计算机,正式进入稳定运算状态!
“启动太阳轨道计算软件‘Three-Body 1.0’!”牛顿声嘶力竭地发令,仿佛要亲自将灵魂注入这台机器,“启动计算主控程序!加载差分求解核心模块!加载有限元分析辅助模块!加载谱方法优化模块……调入初始条件参数!计算——启动!!”
主板再次泛起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规律的粼粼波光,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纹以特定频率向四周扩散。显示阵列上,代表不同运算阶段、数据流、缓存状态的各色标志此起彼伏地闪耀,如同一片诡异而瑰丽的电子星海。
由三千万秦军血肉之躯构成的人列计算机,开始了它漫长、艰巨、寄托了整个文明最后希望的计算征程。
“甚是有趣。” 秦始皇俯瞰着脚下这片壮观得令人心悸的“活体电路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每个人,动作如此简单,甚至……可以说呆板。然汇聚一处,依特定法则连接运转,竟能产生如此复杂、近乎神迹的庞大造物,解天算之题。欧罗巴人总斥朕独裁暴政,扼杀个人才智与创造。殊不知,在严明纪律约束下的庞大个体,一旦凝聚成无懈可击的整体,其所能迸发出的力量,亦能诞生伟大的……智慧?”
“伟大的始皇帝陛下,”牛顿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躬身道,“您所言极是。但这只是机器的机械运行,是预先设定规则的重复,并非真正的智慧灵光。这些普通、卑微、只知听令的士兵,分开来看,不过是一个个空洞的‘0’。唯有站在最前方、领导他们、赋予他们意义的您,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1’,加上去,他们的整体才真正具备价值,成为‘10’,‘100’,‘1000’……乃至无穷!”
“令人作呕的哲学。”冯·诺伊曼在一旁不屑地低声嘀咕,瞥了牛顿一眼,“若届时,按你那套经典力学理论和数学模型算出的最终结果,与未来的实际观测不符……导致陛下投入的一切付诸东流……你与我,恐怕连作为‘0’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对!那时尔等便真的一无是处了!无用之人,留之何益?!”秦始皇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冯·诺伊曼的低语,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位学者,然后拂袖,转身走向金字塔内部,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时光流转。
人列计算机在严酷多变的三体世界中,持续运行了一年零四个月。除去初期频繁死机和“维护”的调试阶段,实际稳定计算时间约一年零两个月。期间,仅因两次极端恶劣的“乱纪元”(一次是暴雪严寒,一次是异常高温干旱)被迫短暂中断运算,但计算机系统成功保存了中断时的所有寄存器状态和内存数据,均在“恒纪元”恢复后从断点准确恢复运行。
当秦始皇与他的“西洋客卿”们再次登上金字塔顶时,第一阶段最关键的、也是最初两年的轨道预测计算,终于宣告完成。这批耗费了无数资源、乃至生命计算出的海量数据,将精确描绘出未来两年内,三颗太阳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
这是一个依旧清冷、但空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微弱躁动的黎明。彻夜照耀巨大主板、为夜间运算提供照明和部分热量的无数火炬与火盆,已然熄灭,只余青烟袅袅。计算完成后,“秦1.0”系统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态,主板表面那汹涌的“数据波涛”化为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微波,仿佛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冯·诺伊曼和牛顿,带着几名助手,将记录着第一阶段全部计算结果、卷起来仍有水桶粗细的沉重纸质长卷轴,费力地抬上平台,呈献给早已等候在此的秦始皇。
牛顿强压着内心的兴奋(或许还夹杂着不安),努力让语气显得庄重:“伟大的始皇帝,计算其实于三日前便已完成最终校验。之所以延至今日才将结